青鳥臨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蕭子瑢勸她說道:“不用擔心太多,你不看著她們,她們還要努力呢,你若是天天盯著只怕她們要累壞。”
給別人做東西和給自己做東西的動力是不一樣的,尤其是蕭子瑢之前說爭取讓大家在正旦之前住上新房,大家的動力就更足了,新年新氣象,過了這個年她們就跟以往徹底割裂,再不用活在過去的陰影下了,這個房子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棲身之地。
劉彩娘想了半天最后還是堅持說道:“我還是不去了,留下來好了,你們路上小心。”
她做這個決定也是有道理的,管事的不能都走,現在大家看著干的不錯,但是都走了只怕大家就沒有主心骨了。
而且劉彩娘很清楚在出去交易這方面她其實是沒有什么作用的,最多也就是陪在蕭子瑢身邊,別的無論是什么事情她都沒有經驗,遠遠不如白燕有用。
這樣的話白燕和陸柳兩個人陪著她們城主過去就行,到了那邊需要住宿的話也能省下一點錢——她家城主面皮薄,估計若是需要住宿他肯定不會跟小娘子住在一屋,怎么也要再開一間。
劉彩娘不知道州府的驛館是什么樣,但想來房間也不能裝下三個人,就算有他們能省則省最好也不要選。
劉彩娘堅持留下來盯著工程,蕭子瑢勸了半天也沒勸好,無奈只好同意。
劉彩娘雖然嘴上不肯去但還是在積極的給蕭子瑢他們準備東西,然而準備來準備去發現卻也沒什么好準備的,實在是他們的東西太少,準備來準備去竟然都是想要拿出去賣的,比如說一些筍干還有一些腌制品和細鹽。
腌制品還是蕭子瑢想出來的,都是用一些普通青菜之類的弄的咸菜,他的想法就是如果不好賣鹽的話,那么賣這樣的腌制品可能更安全一些。
只要不是大量賣,應該沒人察覺出算下來他們的鹽比市價上的鹽要便宜。
可蕭子瑢沒想到劉彩娘不想去也就算了,就連白燕都不想去,蕭子瑢聽說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直接跑去找白燕問道:“之前不是你說有門路可以幫忙的嗎?現在怎么又不肯去了?”
白燕垂著頭說道:“我……我寫封信給城主帶去也是一樣的,他們都認得我的字,我也有表記。”
當初白燕也是這么說的,但那個時候他們彼此都有些擔心,蕭子瑢擔心白燕一去不復返,當然如果她能找到家人生活過得更好,不回來也就不回來了,他只是擔心白燕會將他們這里的情況泄露出去。
一旦被官府找上門他們就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搬家,要么服從官府安排,這兩種無論是哪種都會讓他們元氣大傷。
可現在大家在一起生活這么長時間基本的了解和信任還是有的,蕭子瑢已經不介意白燕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怎么白燕反而退縮了?
白燕在那里低著頭不說話,看上去跟剛來時那副模樣差不多,蕭子瑢本來還想勸兩句,看她這樣子便若有所思,二話沒說轉頭就出去了。
白燕本來已經想了很多理由,無論蕭子瑢說什么她都能有話說,結果沒想到蕭子瑢二話不說就走了,她心中頓時十分忐忑,總覺得她們家城主這一言不發就走的樣子像是生氣了。
可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或者說是說不出口,最后只好嘆息一聲,有些頹廢地坐在那里,這些時日以來養出來的自信和干脆似乎又瞬間消失不見。
而離開的蕭子瑢則是找上了阿茵和阿蔓在她們兩個耳邊說了句什么,阿茵和阿蔓立刻點頭應了,然后他又去找了翟希。
就在白燕惴惴不安的時候,蕭子瑢走了一圈,過不多時手上就拿著兩樣東西回來了。
白燕正下定決心準備起身去尋他,在看到蕭子瑢手上拿著的東西的時候不由得一愣:“城主?”
蕭子瑢將手上的兩樣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好說道:“這個是冪蘺,等你出去的時候往頭上一戴,前面的麻布能遮陽,這個是翟希她們做的簡易版的竹面具,不方便戴冪蘺的時候帶這個就好。”
白燕微微瞪大眼睛有些詫異地看著蕭子瑢,蕭子瑢溫聲說道:“你容貌有損卻也不是你的錯,若是十分在意他人目光就帶上這個,你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出去吧?之前聽你所說還有親人尚在外面,萬一想了也能去看看。”
白燕沒想到蕭子瑢竟然猜到了她退縮的原因,不由得眼眶一紅,咬牙說道:“我不怕自己,就怕有人看不起城主。”
蕭子瑢頓時哭笑不得:“別人看起看不起的影響我們什么,我們就是無情的交易機器,東西賣完買年貨拿回來,也不跟他們多來往,何必在意他人眼光?”
白燕抱著那兩樣東西死死咬著牙關,生怕再多說一個字眼淚就要掉下來。
蕭子瑢知道她容貌被毀之后到了這里越發的不服輸,應該也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便叮囑了兩句,貼心的離開將這里留給白燕,讓她自己去消化情緒。
白燕仔細看了看手上的冪蘺,大概因為時間太趕的緣故,做的其實有些粗糙,而且布料也是普通的麻布,然而正是這個東西讓她有了敢踏出一步的勇氣,還有那個竹制的面具,外面黃綠黃綠的也不是很好看,而且只覆蓋住了她有傷疤的半張臉,但白燕捧著它就像是捧著寶物一樣。
白燕這邊松了口之后,蕭子瑢就火速帶著人離開了駐地開始向州府進發。
在出發的時候劉彩娘帶著小娘子們來送他們,眼看著蕭子瑢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間,她們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回去的路上阿茵和阿蔓的情緒有些低落,覺得自己很是沒用,城主兩次出去都幫不上什么忙。
而就在這個時候,翟薇突然開口問道:“城主……知道去州府怎么走嗎?”
眾人:!!!
她們最近忙得頭暈腦脹,眼見蕭子瑢將出行事物樣樣打理妥帖就知道他心中有數,所以也都沒有多問。
可是劉彩娘知道蕭子瑢的來歷,他應該是沒來過這里的,可蕭子瑢一直表現的很鎮定,搞得她都遺忘了這件事情,頓時有些擔心:“這……這可怎么好?”
她原本也想追上去詢問一下的,但是想起來自己其實也沒有去過州府,就算追上去也沒什么用。
一旁的翟希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說道:“不必擔心,城主必然已經想到,他什么都沒說肯定是有辦法,更何況白七娘還跟著呢,她對州府應該很熟悉。”
劉彩娘聽后瞬間安心了許多,沒錯,白燕跟去了,應該不會迷路。
蕭子瑢他們行進的倒是挺順利,順利到了他們剛剛離開屬于梁鄉縣的那一段官道,后腳就有官兵過來清路,將路上的百姓都趕到了一邊,緊接著迎風招展的雪字旗自梁鄉縣正門而出。
梁鄉縣令亦步亦趨的跟在那輛寬大的牛車后面,送出了十來里被軍士阻攔之后才目送牛車遠去,而后松了口氣說道:“這神仙可算是走了。”
第44章
梁鄉縣令那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讓他身邊的人也都跟著心有戚戚焉,說起來這位攝政王來了之后一直都是深居簡出,也沒怎么折騰過大家,但大家每次看到他手下的士兵都不敢大聲說話,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好在如今人已經走了,唯一讓他們頭痛的是接下來這段日子他們還是要繼續找人——之前過個十天半個月就會過來采買的那些小娘子這一個月來壓根就沒來過,攝政王自然也沒找到他要找到的人。
梁鄉縣令急了一頭的汗小心翼翼說了句:“可能……她們去州府了。”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攝政王倒是沒說什么,但過了幾天便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了。
梁鄉縣令還以為自己勸動了攝政王,實際上是蕭雪行覺得在這里停留太久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懷疑。
現在朝中大部分人都覺得宣城王必然已經是無聲無息的死在什么地方了,所以都把他扔到了腦后不再去想,若是知道蕭子瑢尚在人間,只怕又要多生枝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