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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丞相顯然也看到方才蕭寧用家眷威脅韓靖,立竿見影,讓韓靖不敢輕舉妄動,既如此,怎能不仿效一二。
蕭寧得說論起對朝中眾臣的了解還是親爹更有數些,她就乖乖的躲在親爹的后頭,讓親爹理事。
韓靖自己做過什么事他心里有數,并不以家眷為人質而惱怒,反而恭敬的和李丞相見禮,“靖之家人,托付于丞相。”
這意思還是他十分信得過李丞相?
的確。要是相比起來,妻兒落入蕭寧或者是蕭家手里,韓靖要提心吊膽些,但李丞相竟然為了一致對外而不得不咽下,方才韓靖都要下令將他們和安王一同射死的事兒。
想必為了讓韓靖死心塌地的對抗各路前來的反王,必然也會看護好韓靖的家眷,不會在這個時候生事。
事至于此,哪怕蕭寧的確很想搞死韓靖,內憂外患的情況下,還有一個不知根底的曹根領著幾萬兵馬在那兒,外敵又來,兵馬未知,蕭寧真不敢輕舉妄動。
蕭諶也是同樣的意思,既然情況不利于他們對韓靖動手,那就先把這口氣攢著。
賬一筆筆的記著,將來總會有討回來的時候。
“望諸君齊心一道平定叛亂。”李丞相拿出傳國玉璽以號令眾人,先把外面的事解決了,至于新君如何繼位,那都可以放一放。
蕭諶回頭跟蕭寧道:“護著你阿翁阿婆回去,從現在開始不許任何人出入蕭家。”
如何對抗外敵,蕭諶心中有數。家里的人還是得讓蕭寧看著點,想到京城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
蕭諶也是驚心動魄的,要不是女兒反應敏捷,一家子早就落入韓靖手中,是死是活還是未知之數。
心有余悸的人還是果斷的決定,把看護家人交給蕭寧,定然不能讓家人出任何差錯。
“阿爹放心。”投鼠忌器可不是簡單的四個字而已,只要蕭諶帶兵回來,誰也不敢輕易對蕭家人動手。
看起來好像內亂得以平息,如今只要一致對外。
各府的家眷得以逃過一劫的,趕緊歸家。李丞相不忘從蕭寧的手里接過韓靖的妻兒。
“丫頭小小年紀實在聰慧,將來必然有大出息。”李丞相感慨一聲。
蕭鈐在旁邊揮揮手不以為然的道:“丞相切莫夸贊她,這孩子膽大包天,肆意妄為,實在令人驚心。往后一定要好好教導,絕不能再讓她出頭。”
無論在蕭鈐的心里有多高興,當著李丞相的面就得埋汰自家的孫女,還得表露出他的不滿。
本來,蕭寧現在做的一樁樁的事,哪一樁是小娘子應該做的。
風頭出的太大,這對蕭寧并不是好事,丞相這里方才流露出的意思,也讓蕭鈐心里七上八下。
別以為就這一句話,沒有任何玄機,實則不然。
什么叫將來必然有大出息?這意思聽來實在讓蕭鈐心驚肉跳。
哪怕小皇帝駕崩了,可不日只要京城的動亂稍作平息,必然是新君繼位。
小皇帝選定的繼位人選,那是小他兩歲的親弟弟祥王姬恒。
要是聽李丞相的意思,沒準蕭寧還得往火坑里跳,他要是不攔著點,怎么當人家阿翁?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家里事情多,日常只能保持日萬左右,等忙完這陣,我努努力存稿給你們加更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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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李丞相之死
比起蕭鈐的提心吊膽,蕭寧顯得淡定得多,立在一旁裝著乖巧。
夸贊的話聽聽也就罷了,真放在心上,以為別人把她當回事,那才是傻的。
自家老爹現在算是李丞相相對最信任的人,拉攏蕭家是必然的,夸贊他這女兒,那不是愛屋及烏嗎?
不過蕭寧在路過韓靖的時候,注意到韓靖打量她的眼神。那一刻,蕭寧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想想也是,若不是蕭寧接二連三壞韓靖的好事,現在京城早就已經是韓靖說了算,哪里用得著低聲下氣求保全家眷。
蕭寧完全可以想象此時此刻的韓靖在心里怎么恨她,怎么罵她。
是以,本來乖乖巧巧跟在蕭鈐身后的人,這時候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笑容可掬,分外可愛。
落在韓靖的眼里,那就是挑釁!
韓靖諸多的計劃,可謂算無遺漏,不料盡毀于蕭寧之手,本來韓靖就恨得蕭寧咬牙切齒,這會兒再被蕭寧挑釁,韓靖心里更是恨極蕭寧。
“怎么?韓太仆是想再動手?”韓靖盯著蕭寧,那一旁正讓將士準備的蕭諶注意到了,護女心切的人箭步走來,當著韓靖的面立刻問。
“蕭驃騎說的哪里話。令嬡年紀雖小,聰慧絕頂,卻不知,慧極可必傷?”兩個仇人一照面,新仇加舊恨,嘴上不過兩招,定不服氣。
聽聽韓靖這咒人的話,蕭諶皮笑肉不笑地道:“如韓太仆一般機關算計之人都能活得太平,我兒問心無愧,聰慧一些罷了,何來的慧極必傷?”
暗指韓靖的陰謀詭計太多,處處算計,原以為能占盡便宜,如今能不能保全性命,有待商榷。
韓靖冷笑地道:“兩軍對壘,各憑本事,難道驃騎將軍征戰沙場,從不用計?只一味領軍出戰,血肉相搏?若如此,蕭驃騎手中的將士未免太苦。”
說到這里,竟然有幾分悲天憫人的樣兒,搖頭晃腦,一副為追隨蕭諶的將士憂心感傷。
“不及相信韓太仆者。每一個相信韓太仆的人都失了性命。”安王和安王世子以及那位連話都來不及說,在安王被殺后便被韓靖殺掉的女人,若說他們不曾信過韓靖一分,怕是不可能。
韓靖的臉色一變,只因在蕭諶的話音落下后,一旁的李丞相甚至是其他三公九卿的人全都臉色凝重了。
很多事大家伙都清楚,韓靖太狠了,行事詭異,詭計多端,跟他一塊算計的人,如何能不憂心自個兒的小命,稍有不慎,真是一家子都要死在韓靖的手里。
“犯上作亂,意圖弒君者,不當殺?”韓靖如何不知在場的人對他何等的防備,縱如此,他照樣想把黑的說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