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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恰好蕭家舉家北遷,這可是滿門幾十口人。這么好的籌碼,對于只懂得用卑劣手段的人來說,就是最好的軟肋。
是以入夜后,城中突然禁閉城門,兩座蕭府突然間被兵馬團團包圍。
彼時蕭家的人都在各房中用飯,外面動靜有些大,引得人連忙探頭打聽到底出了什么事。
結果一看,竟然是被兵馬圍困了。
才到雍州啊,這就立刻被人兵馬圍困,這樣的事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蕭公,夫人稍安勿躁,小娘子讓我等護衛蕭公和夫人,請蕭公、夫人放心,一切都在小娘子的預料之中。”一看各房的人亂了,同時蕭寧也派了人過來安撫各家。
蕭鈐和盧氏站了起來,這是準備找蕭寧去。
瑤娘早被蕭寧請過府了,蕭寧特意派她前來安撫蕭鈐和盧氏,進門一看兩人的動作,立刻福身道:“小娘子此刻應該在門外應對兵馬,故而蕭公和夫人不妨稍坐,事情很快得以平息。”
盧氏的視線落在瑤娘的身上,看得出來瑤娘雖然年輕,氣度不凡,舉止投足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一位極有修養的人。
“雍州刺史為何突然發難?”蕭鈐操心的是另一樁事,好好的,那一位雍州刺史,怎么突然派兵圍了他們府邸,這是打算做什么?
瑤娘輕輕一笑,若真是好好的,又怎么會有今夜事,顯然情況沒有那么的好!
“雍州刺史是朝廷派來掣肘將軍的人,如今朝廷大亂,雍州刺史怕是擔憂將軍秋后算賬,因此先發制人,意圖奪取雍州。”瑤娘簡潔說明事情原由,好讓蕭鈐和盧氏心里有數。
“這么說,雍州刺史要趁七郎不在動手?”蕭鈐擅長抓住重點,有些憂思,既然有人動手了,這就是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
“雍州刺史為官不仁,自持朝中有人,縱然面對我們將軍也多有不喜,我們將軍自甘墮.落,堂堂世家子竟然馳騁沙場,淪為兵痞。
“每每同將軍碰面,總會冷嘲熱諷一番,滿雍州城的人都知道。”
有些事,遠在京城的父母未必都知道蕭諶受的委屈,但他們這些在雍州的人,親眼目睹,親耳聽聞,感同身受。
蕭鈐沉下一張臉,哪怕早就知道雍州刺史是朝廷派來盯著蕭諶的,絕然想不到,他竟然敢出言相辱。
“蕭公和夫人不必憂心。將軍素來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人,刺史敢出言相辱,將軍自是以牙還牙。”瑤娘不曾細說的是,蕭寧自打說話利落開始,跟人讀書識字,此后但凡聽見有人說蕭諶的不是,必然第一個出面懟得人七竅生煙。
因此這兩年來倒是很少有人敢說蕭諶的不是。就算當真從心底里瞧不上蕭諶,竟然當兵為將,持刀上馬,也不敢當著人前多言。
蕭鈐輕聲一嘆,最小的兒子從小就喜歡習武練箭,讀的也是兵書。
十三四歲上來,不顧家人的反對,執意從軍,軍中所有的榮譽,都是蕭諶一手掙來的。
午夜夢回的時候,蕭鈐也曾在想,蕭諶遠在邊境,是否會被人輕視?是否受傷?是否能吃飽?
可是蕭諶雖然自小性格乖張,從來也是報喜不報憂。
重文輕武,這是世族刻在骨子里對武將的輕蔑。
就連蕭鈐曾經也瞧不上那些只會舞刀弄劍的武將,但是又不得不說,國家危難之時需要這些舞刀弄劍的人。
這要是蕭寧在知道蕭鈐的想法,怕是要狠狠的鄙視蕭鈐一記。
看吧看吧,一個兩個,世族的人就是這么的態度,用人的時候恨不得把人捧上天,一旦用完了人,便恨不得將他們瞧不上的人踩在腳下。
“雍州諸事,我們初來乍到,所知不多。既然五娘應對得當。也罷,我們就安安心心的等著。”蕭鈐的感觸,盧氏都看在眼里,伸手握住他的手,無聲地寬慰他。
瑤娘不留痕跡的掃過盧氏一眼,聽得出來蕭寧對這一位夫人的推崇。
也是,能教導出蕭諶這樣一個兒子的人,又怎么會是尋常女子。
“想必你是五娘身邊得力的人,這里無事,你到前邊幫著五娘。”盧氏發話,示意瑤娘不妨到前邊去,他們會安靜呆著。
“唯!”瑤娘只是過來安撫人,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不再逗留,這就離開。
“雍州的情況也不如何。”瑤娘一走,蕭鈐一聲長嘆,顯露出十分無奈。
“至少有兵在手。”有兵就能護得住家人,而且看蕭寧的架勢,只怕是那位刺史落入了蕭寧的彀中。
這一刻的蕭寧,正在門口應對刺史府的兵馬。
軍政分家,那可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不過多少刺史還是有那么一點點調動府兵的權力,畢竟他總是個刺史,有專門的護衛,但這也只是守衛雍州兵馬的冰山一角。
蕭寧粗略看了看,圍在自家府門前的兵力至少有一千吶。
“諸位為何而來?”蕭寧站在門口面帶笑容的詢問,看起來十分可愛。
“爾等蕭氏叛逃京城,我奉刺史之命將你們蕭氏擒拿,押解進京聽從陛下處置。”被蕭寧一問,站出來的正是昨日在城門前,代表刺史前來,阻攔蕭寧將流民帶進城的嚴戶曹。
“叛逃京城,這話從何說起?我父分明是聽聞雍州邊境告急,故而快馬加鞭趕回雍州,守衛雍州。
“心系家國天下者,在你等佞臣口中既然成了叛逃之人?
“開城引敵者你們求情;御敵于外,不畏生死者,竟然成叛逃之人?
“嚴戶曹,你是狐假虎威,要給我們蕭家扣一頂莫須有的罪名嗎?”
蕭寧他們離京之前早就已經想好了借口,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有機會抓得住他們的把柄。
再者說京城那里現在亂成一團麻,誰還有空管這遠在京城之外的人。
這也是為什么,蕭寧會想趁此機會把雍州的麻煩解決的原因,只要誰能控制整個雍州,此后的雍州將由誰說了算。
“巧言令色。我不同你一個稚子計較。來人,沖進去將蕭氏滿門拿下,一個都不許放過。”嚴戶曹一聲令下,在他身后的人舉起火把,這就要沖進去執行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