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昭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是女郎。”莫懷還是忍不住地提醒一句。
“我知道。身為女郎走到這一步諸多不易,正因如此,更要珍惜擁有的一切。一個不在意他人異樣目光,愿意站在我身后的人,我理當護著他?!笔拰庉p輕道來,其中緣故,不僅僅是對程永宜的心動,也是責任。
責任兩個字,或許很多人覺得,人生短暫,若只是為了責任而活著,沒有自我,何其苦。
可是,一個人若是忘記自己的責任,人人皆隨心所欲,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
為人父之責;為人子之責;為君之責;為臣之責;原就是相輔相成,也正是各種各樣的責任,才會構(gòu)造成一個完整的世界,雖有很多惡,卻也有許多不自覺的善。
蕭寧愿意擔起她的責任,這一切是她的選擇,她走到這一步心甘情愿受之。
莫懷依然不能適應蕭寧用著郎君們的語氣,說著老氣橫秋的話。
這要是個郎君,他定會更歡喜。
“年紀輕輕,莫想得太多,你的婚事,若是按我們家從前的意思,定是不樂意。一個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人,只有一個姓氏,連名字都沒有,再好,就家世這一條如何配得上你?”
莫懷說到這兒那叫一個嫌棄,恨不得馬上把人揪過來打。
“然今日的你,已然不需要所謂的門當戶對,你能選寒門庶士出身的人為太卿,可見在你心中,世族與寒門一樣,你能激勵寒門更上進。這對分解世族權(quán)勢極有好處。”莫懷不糊涂,他雖不入朝,很多事看得分明。
蕭寧亦不否認,好處,就連程永宜自己都說過選他的好處,可見這點事瞞不過誰。
瞞也不用瞞,蕭寧選人只問心意,若不是那一刻看著程永宜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怦然心動,她還未必決定得這般快。
莫懷這時候打量著蕭寧,“你倒也是個什么話都敢說的。就算真要同意這門親事,也該避著人再說,何必急于一時?!?
這是在說蕭寧當眾拉程永宜小事手的事嗎?
蕭寧渾不在意地道:“那么多人想知道我會選誰,我不過如他們所愿,并無不可?!?
得了,他就別說了,蕭寧當眾拉程永宜小手這事,不少人背地里竊竊私語,說的自然不是什么好話,不外乎蕭寧絲毫不矜持,沒有半分女郎的樣兒。
他是聽著覺得不甚入耳,亦不想蕭寧繼續(xù)再落人口舌。
“從前的事過了就過了,往后你要記著些,不宜太情緒外露。”莫懷沒辦法,這個時候只能這么叮囑蕭寧。
蕭寧總不能跟莫懷爭論這個話題,畢竟男.女有別這個事,就算是多年夫妻,有多少人當眾手拉手的?也就蕭寧這么不拘小節(jié),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
話是人說的,事也是人做的,怎么做,蕭寧用不著處處跟人稟告,莫懷的叮囑,且應一應他亦是無妨。
“唯。”蕭寧不在意忽悠人,莫懷想聽,他說就是。
“殿下。”玉毫突然急急行來,莫懷正滿意蕭寧難得聽話,嘴角笑意尚未浮起,卻被人打斷。
蕭寧并無避著莫懷之意,只問玉毫道:“何事?”
玉毫亦不遲疑,立刻答道:“崔家又出事了。”
???最近崔家的事是一樁接著一樁,從未停過,蕭寧渾然不在意,只道:“有話只管說?!?
“此事同忠國公有關(guān)?!庇窈翑Q緊眉頭,崔家的事,見怪不怪,長安的人都習慣了,可是另一個人牽扯入其中,這就讓人極度不能輕視。這也是玉毫著急的原由。
“怎么與忠國公扯上關(guān)系?”蕭寧想到寧琦遠在邊境,如何能與崔家人扯上關(guān)系,玉毫聽錯說錯了?
“崔家那位崔伋與忠國公主通信,信件不知如何流傳出來,情意綿綿,如今長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庇窈寥鐚嵈饋?,內(nèi)容令人震驚之余,同樣也必須考慮后果。
要知道寧箭戰(zhàn)死沙場才不到一年,寧琦依然在孝中,這個時候她與男子通信,情意綿綿,這簡直是不孝。
蕭寧猛地站起來,“豎子竟敢!”
玉毫從未見過這樣怒火中燒的蕭寧,那恨不得食人之肉,飲人之血的模樣,饒是玉毫追隨在蕭寧身邊多年,依然觸目驚心。
“忠之一字,可不能只忠不孝。”莫懷聞之,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蕭寧立刻道:“此事定然有異。我道他下作,沒有底線,卻還是小看了他。他是從何時盯上寧琦的?對了,上一回在登聞鼓前。”
細細分析事情可能發(fā)生的時間,還有這樣一個人的意圖,蕭寧怒到了極致,這是不怒了?
不,壓抑的怒火最后爆發(fā)出來更可怕。
蕭寧冷笑一聲,“好,好。果真是好大的手筆,敢鬧出這一樁樁事來,是想改天換地?就憑他?”
“殿下,眼下該如何處置?”玉毫來稟,是為讓蕭寧拿個主意,他好去安排諸事。
“請京兆府將崔伋下獄?!笔拰幃敊C立斷,她還從未做過仗勢欺人之事,今日看來她須得破一破這個例,做一做仗勢欺人之事。
莫懷一聽急忙勸道:“此事真假未辨,若是最后問出來,他們之間確有私情,此事當如何是好?”
顯然并不希望蕭寧為了此事卷入紛爭中,最后更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不會有私情?!笔拰帞蒯斀罔F地回答,她相信寧琦,一如相信崔攸。
若不是寧琦遠在邊境,迅速請人過來當面對質(zhì),立刻能夠水落石出。
然有些人或許就是吃準了,遠在邊境的寧琦,無法在第一時間出面澄清,便用一些手段,以假亂真。
哼,打的如意好盤算,蕭寧卻是要在第一時間將這些流言平息。
“殿下,以言入罪,實不妥?!庇窈撂嵝选?
“如今不是以言入罪,誣陷朝廷命官不孝,亂我邊境將士名聲,毀我大昌根基,豈可等閑視之。事由誰人而起,當問責于何人,若是他能證明他的清白,我等著?!笔拰幉豢赡芤晃蹲屓顺稣校姓新湓谒闹爻紓兩砩?,她倒是毫無反應。
崔伋,事至于此,他敢以自身出面,也要拖寧琦下水。
女子出將入相,本為天下人矚目,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若不迅速處置,任由影響,接下來引發(fā)的后果,只會比姚拾兒一事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寧雖然早料到有人的目的并不簡單,至于此才驚覺,何止是不簡單,對方未嘗沒有亂大昌江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