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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目的自然就是為了收攏人心,也是要讓天下人看到,他們蕭家人對能文能武之人的看重。
九月十八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大明宮里雖然落葉紛飛,卻是最舒服的天氣。
宮人們安置好了所有的桌椅,便有人引著各士子走來。
53人,早聽大明宮不同于前朝的皇宮,這是太女與工部尚書秋渠和幾位繪畫大家一道商量,最后才定稿,一應皆按圖紙建起的宮殿。大明宮不浮于表,走入宮殿便感受到一份沉重,踏實,一如大昌一朝現在帝王太女所要走的路。
53人紛紛入座,雖然因大明宮受到了震撼,還是正襟而坐,不曾交頭接耳討論。
他們一到,便傳來一傳喚聲,“陛下,太女到。”
本來就嚴陣以待的人聽到連忙挺直了背,看著皆是一身墨服行來的人,眼睛都亮了。
大昌朝的皇帝和太女,在他們這些人的心里就是他們的偶像,是他們愿意為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人。
一直以來他們努力學習,不斷上進,就只是為了有一個機會,能夠站在他們的身邊,為這個家國天下盡一分力。
現在,現在他們一直以來的希望終于可以實現了,他們心中的歡喜一時都不知該如何表達。
“念諸卿多日,終于見到你們了。”蕭諶一來,馬上一臉的喜色朝眾人開口。這讓一直都期待同蕭諶他們父女見面的人,此刻何嘗不是甚喜之極,連忙朝蕭諶作一揖,“陛下。”
值得一說的是,今日前來的不僅僅是政事堂諸公,還有那本就要回京述職,趕在蕭寧大婚趕到長安,參加這場婚禮的各州刺史。
一群人跟在蕭諶和蕭寧的身后,看著眼前這些出自各州的士子,都是與有榮焉。
蕭寧第一眼落在周立身上,數年不見,周立依然如同當日,乍一看或因她的容貌而覺得這樣的人太過丑陋,不欲多看一眼,下意識的想無視這樣的人,卻何嘗不是周立所想。
不引人注意,卻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狠狠地咬住人,讓她的敵人死無葬身之地。
蕭寧心下暗嘆,這種感覺她很希望是錯誤的。
“都坐,都坐。”蕭諶已然入座,笑容可親。
關于蕭諶的傳聞,從前剛一開始是鎮守邊境的少年將軍,后來就算成了皇帝,對于太多人而言,這也是一位武將出身的皇帝,就算為世族,興許,還是粗俗得多。
結果一照面,誰說他們的陛下是個粗俗的將軍的?
看看這俊美的相貌,縱然留須,也依然是俊美而英氣的將軍,完全沒有他們以為的上陣殺敵,一身血氣的樣兒。
還有關于太女蕭寧容貌傾城之說,都以為更多是傳聞或是奉承,結果親眼所見了,這父女一般,父親俊,女兒美,出人意表,卻也讓看臉的人心下更喜之。
便只是看臉,面對這一張張俊美的臉,都愿意為之赴湯蹈火,更別說蕭諶和蕭寧這對父女行事公正,心懷天下江山,實百年難得一見的名君,可遇不可求!
蕭諶招呼人十分熱情,蕭寧已然帶人坐下。
掃過一眾目光閃閃的士子們。士子們的眼中流露出對他們大昌信任,這些士子以為蕭諶和蕭寧大昌會是將來的希望,而蕭諶和蕭寧亦對他們寄以厚望,更令他們這些士子趨之若鶩。
“看著你們,朕心里是真高興。高興于你們能夠相信大昌,也愿意為大昌開創一代盛世同行。將來,我們定不負你們的信任,一起將大昌建設得更好。”蕭諶揮動著手,說得甚是激動,恨不得立刻就跟他們一塊努力。
“能隨君左右,為天下,為蒼生盡一份力,吾等之幸也。”是啊,這是何等的幸事,也是他們愿意為之努力,不斷改變的原因。
蕭諶輕快地笑出聲來,“亦是朕之幸也。”
君明臣賢,君臣相助,這才能真正開創一代盛世,能夠讓這些人助蕭諶一臂之力,蕭諶心中之歡喜,感恩,皆盡現之。
“長安如何?”蕭諶心下再喜,也知道有些話得問,如這長安,長安啊,這是大昌的國都,是往后大昌最大的都城,他們初來長安都是什么感覺?
“有此雄偉寬廣之國都,方能令萬邦來朝。”年輕而又浪漫的人,懷揣的是這樣的野望。
或許他這一番話落在旁人的耳朵里,難免有拍蕭諶馬屁的嫌疑,然,捫心自問,難道他們敢說將來大昌不可能萬邦來朝?
他們對天下九州,尚且沒能踏遍,更何況大昌之外的國土?
東胡進犯,出使他國之將以令他國之兵馬牽制東胡兵馬,令大昌得以稍緩,最終更是取得了勝利,無一不在向天下人昭示,大昌之外不知還有多少國。
萬邦來朝,并不是奢望,更不是癡心妄想。大昌現在如同那初升的太陽,尚未展現他最耀眼的時候,現在下定論,未免太早了!
蕭寧掃過那開口的人,是一位女郎,她倒是都跟人對上過,馬上意識到這一位是何人-公孫挽。
這位女郎,母親是當年盧氏挑中出頭的第一位女郎,也是大昌未建前的第一個女官。
后來公孫挽在姚拾兒一事中,一篇以管窺天的文章,罵盡當時太多的男人對女子的苛刻,凡利于他們的事,以一人之錯歸于一個性別,然他們男人自己犯下錯時,他們從來不會反省自身,也不認為他們同為男人需要為其他人犯下的錯承擔責任。
蕭寧早就有意提拔她了,只是這樣聰明的女郎,蕭寧并不想再火上澆油,讓她太過惹眼。
像這樣就很好,與數十名無類書院的人一道出現在長安,憑他們自己本事考試,向天下人證明他們都是真才實學的人,他們也有顆為天下,為百姓安寧努力的心。
“依你們所見,太女許太卿再一次代表大昌出使一事,該與不該?”
一位皇帝,無論笑得再怎么可親,他能成為皇帝,能坐穩江山,令天下敬仰,他就不是尋常人。
他要用有才之士,更想知道在場的這些人,有多少跟他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現在爭執最大的莫過于太卿程永宜,竟然不同從前的太子妃,不曾被蕭寧困于宮中,還能讓人頂著太卿這個身份四處閑逛,蕭寧這番表現,雖讓不少人大跌眼鏡,但也是有跡可循。
“陛下之幸,大昌之幸也。”公孫挽既然之前出頭,現在更不會掩飾她的光芒。
于此時,公孫挽起身朝蕭諶作一揖,更是賀之蕭諶。“挽以為陛下之幸在于,殿下雖為女兒身,為天下男人所不能容于成為太女,然殿下從來不畏,更不曾思與他們處處爭鋒相對,而是不斷以能容萬物的廣闊胸襟,向天下人證明。
“以為女子不如男者,以為女子亂天下者。男人容不下女子比男人更強大,不愿意讓女人出頭,殿下卻不會。
“大昌未建,殿下已然向天下昭示,取士以才,不問出身,不問來歷,只以人才而用。這番氣度,本已讓人驚嘆。
“如今,太女大婚,不以為夫,而是以為卿,男人們都認定殿下是要將男人,甚至是他們的尊嚴全都踩在腳下,一輩子,永遠都不會讓他們翻身。
“可事實上呢?殿下心正,故,并不如他們的小人之心一般,容不下他們男人。甚至恰恰相反,殿下比任何人都要能容人。太卿。既是將來與殿下共度余生的人,他若能有成就,不正好讓看不起太卿家世的人對太卿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