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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勝杰嘆了口氣道:“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延?xùn)|王府的李家二公子嗎。”
汪春河皺眉道:“平白無故的,他怎么會來整我們呢?”
汪勝杰道:“也不算平白無故。那日酒宴,他欲向我買北門街七巧莊的店鋪,我說不賣。他當(dāng)時只說要賣時在去找他,卻不想……竟使這等陰招……”說得是咬牙切齒。
汪春河拍腿道:“哎呀!你怎么又是這般的義氣用事?我知道你向來與那何原交好,但那小子整就一個只懂得吃喝嫖賭的無用二世祖,現(xiàn)在又犯那了那等孽事,你怎還可為了他去得罪二公子?他要那家店鋪,就送于他,甚至把北門街的店鋪都送他亦無妨,這叫花錢消災(zāi),這叫打點(diǎn)平安,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汪勝杰囁嚅道:“這……就送給他,那未免太便宜他了……”
汪春河氣得一指戳到他的腦袋上:“我說你怎就如此糊涂呢?虧你還是個秀才呢!這點(diǎn)道理都想不明白,自古商不與官斗,那二公子雖年紀(jì)尚幼,但行事手段卻已不可小覷,背后的勢力更是大得驚人。莫手以后了,就是現(xiàn)在他想要把我們汪家整垮,也未必見得是什么難事!你想想我們那些店鋪失竊、失火損失多少錢銀了,你現(xiàn)在還在乎那點(diǎn)錢嗎?”
汪勝杰道:“那……那我明日就去找他。”
汪春河點(diǎn)頭:“切莫在意氣用事,多費(fèi)點(diǎn)銀錢和好處,若能巴結(jié)上那二公子,那是最好不過。”
“什么?還要巴結(jié)那小子?”
“勝杰!為商一道,要撇掉臉面,目光更是要長遠(yuǎn),有利之事便要盡力為只,不要貪一時爽快一時義氣,否則汪的家業(yè)早晚會毀于一旦!”汪春河厲聲道。
汪勝杰沉默半晌,才恭聲道:“是,爹。”
不過當(dāng)汪勝杰揣著北門街包括七巧莊在內(nèi)的二十八家汪家店鋪店契,上王府尋李郃時,卻被王府的人告知李郃微感小恙,不見客,只得悻悻歸來。
但他派出去打探的人卻回來告知他,李郃明明還同幾個侍女上街游玩,看起來面色好的很,怎么會微感小恙不能見客的?
汪勝杰大惱,但想起父親的話,再次帶上了幾個精挑細(xì)選的歌伎前往王府。
但李郃卻是將歌伎又退了回來,說是年紀(jì)尚幼,不宜。汪勝杰大罵,誰不知道你是個這小色坯子,還年紀(jì)尚幼,不宜?我呸!
不過呸歸呸,也只敢在自己家里呸,呸完了,還是親自上門去。
如此這般,汪勝杰氣而不餒地連上十八次王府,次次被拒,他都已經(jīng)麻木了。以至于第十九次,那王府的看門管事對他說:“李二公子有請。”他卻是“哦”了一聲往回走,走了一半才反應(yīng)過來,……終于是“有請”了!這一刻,他哭的感覺都有了。
汪勝杰本來也是個恃才傲物的人,十四歲就考中了秀才,若不是他自己不喜為官,恐怕依著汪家的錢勢,也能進(jìn)入仕途發(fā)展。不過他的性格太過驕傲,一向目中無人,即便入了仕途,也只能終于地方小官。
這番被李郃連連拒絕,可說是徹底將他驕傲的脾性給改了,變得越來越像商人,這說起來,汪春河倒還要感謝李郃幫他調(diào)教兒子呢。
汪勝杰本以為李郃必然要一番侮辱嘲諷他,也已做好了準(zhǔn)備,一切皆忍。卻不想,李郃竟是笑臉相迎,客客氣氣,說到那些店契時還堅持推托不能白要,要給錢云云。但汪勝杰這回腦子清醒了,死活都要硬送,說當(dāng)初他那“不賣”的意思,就是要送予李郃的,只是還沒明說而已。李郃當(dāng)然明白這話只不過是個順口,他也就借坡下驢,收了店契。兩人談得倒是其樂融融,之后還一起吃了午飯,汪勝杰才告辭離去。
回到府上后,汪春河笑瞇瞇地道:“搞定了?”
汪勝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爹怎么猜到的?”
汪春河撫須笑道:“一是看你臉色,二是……呵呵,那些失竊之物,上午已經(jīng)如數(shù)被人送到了咱們府門口。清點(diǎn)之后發(fā)現(xiàn)還多出了兩張萬兩的銀票。”
汪勝杰一愣,隨即嘆道:“這二公子,高明啊……”
打個巴掌給個甜豆吃,是李郃整人的不二法門。以前在扈陽時,他就是這么用巴掌和甜豆收服了那一眾桀驁不馴的紈绔子弟。
白駒過隙,時間如梭,眨眼間,三百六十五天,就這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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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一下,紈绔的人物可都不是辮子裝的哦。
清宮戲我看的不多,對男子扎辮也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