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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著它便可以掌控幽冥天五宮三門,所有人見此令牌,無敢不服從命令。你要好好輔佐李公子,他的命令,便如我的命令。”
黑裙女子點頭應是,收起了令牌,對著通道的方向深深拜了三下才起身。
當李郃抱著香香和黑裙女子轉身向大殿另一邊走去時,幽后的聲音卻又再次響起。
“你若真能一直遵循天的規則生活,或者真可以過得逍遙快活。但除非你肯舍棄一些東西,否則,終究有一天也會去逆天?!?
聽了這話,李郃腳步微頓,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幽后說這話的用意。
舍棄一些東西?李郃反復琢磨著這句話,人已和黑裙女子出了幽冥天宮來到島上。
此時天已黑蒙蒙,黑裙女子帶著李郃在樹林里七拐八繞了一會,找到了伏在地上睡得正熟的火麒麟。
三人上了火麒麟,在黑裙女子的指點下,很快便出了樹林到了島的邊際。
“福豐當鋪”的大船仍泊在不遠處的海邊,燈火通明,隱約可以聽到嘩嘩海潮和呼呼海風中,夾雜著一兩人聲?;瘅梓肴顼L般奔及近處,立刻有放風的部下發現,高喊起來:“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回來了!~”
火麒麟低吼一聲,在水中一躍,拔身而起,穩穩落到了甲板上,嘩啦啦震下一潑水。
李郃抱著香香跳下麒麟背,緊跟而下的黑裙女子忽然問:“這便是天山火麒麟嗎?”
李郃回頭看她,這黑裙女子一直都是冷冷冰冰的,不怎么說話,即便幽后讓她聽命于自己也似乎甚是勉強。這女子雖蒙著面紗,但以他的眼光來看,其長相即便及不上芊芊香香,也必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若是平時,他必會千方百計挑逗此女,但現在剛從幽冥天宮中出來,他滿腦子都是與幽后所談論的東西,也懶得主動與這冰女搭話。
“不錯。”李郃回答道,這黑裙女子既是天山派的人,應該和天秀、風姨她們有些淵源,會對天山火麒麟感興趣也不足為怪了。
黑裙女子得到肯定的答復后,看看火麒麟,又看看李郃,眼神不由得有些閃爍。
李郃不解,卻也沒心情去了解,只是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莜蘭,楓火莜蘭。”
“烽火?”李郃一愣,“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的姓氏?真是奇怪。”
“楓,是楓葉的楓?!陛m說道。
“楓火莜蘭,呵,有意思?!崩钹A點點頭笑道。
“二公子,您總算回來了!~”這時,張掌柜帶著一眾手下趕了過來,一副焦急和興奮的模樣。
李郃微笑道:“張掌柜,讓你們久等了?!?
張掌柜走到近前才喘著氣道:“二公子,你可讓我們嚇死了。”說著看向李郃旁邊的楓火莜蘭,神情一愣,“是你……”
李郃疑惑道:“怎么?你認識她?”
莜蘭沒有說話,張掌柜回道:“您與香小姐到了島上,一去五天未有音訊,我們急壞了,顧不得您的交代,便拿著武器上島搜尋。但沒走多久就發現被困在了林中,還好這位姑娘出現,帶我們走出林子,并告訴我們公子沒事,不多時便會回來。”
李郃聽得一呆:“五天?我到島上,已經去了五天了?”
張掌柜道:“二公子,我們從島上回來后,又等了十三天,從您上島直到現在,已經是十八天有余了?!?
“十八天……”李郃不禁看向了懷中的香香,小狐妖睡得香甜,俏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平靜安詳。又看向莜蘭,卻見她眼神漠然,淡淡地回視自己,好像在說:你以為你在島上才待了一天一夜嗎?
天才剛蒙蒙亮時,大船便再次起航,駛離了幽冥島。
看著遠處越變越小的幽冥島,李郃不禁有些失落。
上了船后,楓火莜蘭便鉆進給她安排的房間中,沒再露面。李郃顧著照顧香香,也沒空去看她,便只吩咐船員按時給她送飯菜,她若有什么要求,照辦就是。
遠處的幽冥島消失在了地平線下,李郃懷中的香香也幽幽轉醒,迷茫地看著自己的主人:“我怎么了?”
李郃抱著小狐妖坐在船頭,理著她被海風吹亂的秀發,輕輕道:“沒事,你只是睡了一覺。”
香香搖了搖腦袋,出了會神,抬頭看向李郃,道:“香香記得,我們是在幽冥天宮里的啊。香香還看到了媽媽……”
“那些都不是真的,香香。那不是你媽媽,是幽后?!崩钹A將之后在幽冥天宮那奇異的幽暗房間里的經過一一說給香香聽,不過將他是來自未來二十一世紀,而幽后是唐代來的省略掉,只說他們有一些淵源。
香香聽后不禁唏噓感嘆,“大道之境竟是如此神奇,精神力真是奇妙呢?!?
李郃忽然問道:“香香,你覺得我的武功,離大道之境遠嗎?”
見香香看向他,又忙加了一句:“說實話?!?
小狐妖眨了眨眼道:“香香也不知道?!?
李郃笑著刮了刮她的鼻頭,“你這小狐貍精,怕說實話我心里不舒服,故意說不知道對不對?”
香香笑著道:“香香不敢欺騙主人?!?
海水輕輕拍打著船身,陽光溫柔地鋪灑在甲板上,船頭的二人靜靜依偎,從黎明一直坐到了傍晚。
“主人,那位幽后很漂亮嗎?”小狐妖忽然問道。
李郃點點頭:“嗯,很漂亮。但是她的漂亮,很難形容……那種美,并不單單是從眼中所見的,仿佛是由內心深處涌起的感覺?!?
“主人喜歡她嗎?”
李郃低頭看向懷中的香香,道:“喜歡,但不是我與你之間這種男女之情。就好像這大海,這天空,這明月。我們也很喜歡,卻只想欣賞它、投入它的懷抱,而沒有一定要擁有它的欲望。”
香香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香香不明白?!?
李郃看向頭頂布滿星辰的夜空,輕聲道:“等你見到她,自然就會明白了。真想看看她的眼睛……”
“香香。”李郃道,“你說凡事皆是有天定的嗎?”
“嗯,世間萬物,都有天定。”
李郃仰躺在甲板上,歪著頭看起夜空中的星座來,問道:“你又是如何知道萬事天定?是誰告訴你的?”
香香蹙眉,搖了搖頭:“沒有人告訴香香,但……這不是生來就注定的嗎?”
李郃的目光仍在夜空中搜尋,喃喃道:“沒有什么事是注定的。”
“沒有什么事是注定的……”香香不由得低聲重復起他的話來。
身后傳來腳步聲,李郃坐起身回頭看去,見張掌柜帶著幾個手下搬了一張桌子上到船頭來道:“二公子,您和香小姐已一天未用餐,小的斗膽做主,將酒菜端上船頭來,您與香小姐邊用晚餐邊賞月如何?”
李郃點頭道:“張掌柜有心了。”
“能為二公子效命是我們的福氣?!?
李郃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一事,對正準備退下的張掌柜道:“你去拿個帶塞的瓶子來,小點的。”
張掌柜忙吩咐旁邊的手下去取,很快便送上一個只可一握的白色小瓷瓶。
“好了,你們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今晚任何人不得上甲板來。”李郃交代道。
香香疑惑地看著那小瓶:“主人要這瓶子做什么?”
李郃神密地笑笑:“這是給醫仙的?!?
香香更加疑惑了:“這個瓶子有什么特別的嗎?”
“這瓶子當然沒什么特別的,特別的是將要裝在它里面的東西?!崩钹A嘿嘿笑著道,“幽后說醫仙根本沒中什么毒,但這么多年她一直以為自己身中劇毒,不惜在萬林宗的惡潭沼澤里長時間浸泡,若現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白做的話,她一定很難接受也不會相信。所以,我帶些什么東西回去給她,讓她以為那便是解藥,吃了解藥后,她自然會以為毒已解,便不會再對自己胡亂用藥?!?
“那我們要用什么東西來假裝這解藥呢?”香香問。
李郃道:“這假解藥自然不能是太常見的東西,否則以醫仙的本事,定會起疑心。所以越奇怪、越特別、越不常見的東西,她就越容易相信。而這解藥嘛,嘿嘿,就在我身體里。”
香香不解道:“在主人的身體里?”
“不錯,不過要把它取出來,還得靠香香呢?!崩钹A說著惡作劇般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胯下道:“在這里?!?
“啊!?”香香聞言立刻俏臉通紅,低下臻首:“這么做行嗎?”
“當然可以,這玩意想來醫仙應該沒喝過吧……再說了,我的可跟別人的不一樣……”李郃嘿嘿笑著將小狐妖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