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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郃慢悠悠的粘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啊?”范薦迷惑不解,不知此時他念這句詩是何用意。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接下來牛頭不對馬尾的一句,卻是讓范大總管的臉色刷的沉了下來,李郃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范總管,草根雖扎得深,卻也并非除不了的,現在大地上一片空曠,看不到雜草,若是那草根不安分,敢冒苗苗起來,那可就別怪本侯的鋤頭不留情了。”
范薦聽得背脊發涼,匆匆道了一句:“老奴告退”,便快步離開了武威侯府。
看到范薦離去,李郃嘿嘿笑了笑,站起身一拍手,對旁邊的香香道:“咱們也進宮去。”
“啊?主人,我們進宮做什么?”香香疑惑道。
李郃神秘一笑:“去為黎老黑挑結婚禮物去!”
半個時辰后,皇宮御馬監內。
“候爺……這……這就是所有的御馬了。”御馬監的小太監和幾名衛士跟在李郃和香香的身后,滿頭冒汗,陪笑著道。
李郃斜睨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道:“你們敢耍本候?皇上的御騎就這種貨色,你們的腦袋早該搬家了!”
“候爺……真的……真的就這些了。”小太監的心底不由得有些發虛。
李郃一邊繼續四處亂逛,一邊說道:“本候可是奉了皇上之命來挑選坐騎的,你們若敢蓄意阻攔,小心腦袋!”
“小的不敢……不敢……”小太監正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忽然發現李郃已經帶著香香香御馬監的一個后門走去,不由得急了起來:“侯爺!侯爺!~那里去不得,去不得呀……”
李郃被吵的煩,對香香使了個眼色,小狐妖立刻向后一揮袖,幾個御馬監的小太監、馬夫、衛士紛紛摔得四叉八仰,倒地哀號。
李郃推門而入,只見小門內仍舊是個馬廄,不過比之外面的,卻明顯要高一個檔次。五匹駿馬依次排在五個馬棚內,幾個馬夫正在為它們梳理毛發、添加草料。
“兩位是……”一個馬夫上前問道,見李郃和香香氣質不凡,又能穿著便裝在御馬監內自由出入,便知其身份不低,說起話來也是畢恭畢敬。
李郃看向其中最駿的一黑一白兩匹馬問道:“這兩匹馬,叫什么名字?”
馬夫回道:“黑色的這匹叫黑球,白色的這匹叫白石。它們是皇上最喜歡的坐騎呢,名字都是皇上親取的。”
“黑球?白石?”李郃笑道:“這皇帝還真是個文盲,取這么土的名字,聽著av女優似的。不過這馬倒是真不錯,至少看起來不錯……”
李郃啪的打了個響指,道:“就要它們了,香香,把它們拉走,咱們回府。
香香立刻上前要拉“黑球”馬夫大驚失色,連忙上來阻攔:“這位公子……你們……你們是誰呀?這……這可是皇上的御馬皇上最喜歡的御馬呀!姑娘……動……動不得!動不得……”
馬夫話還沒說完,已經被香香一翻手,摔出幾丈開外了。
其他幾個馬夫一臉緊張和害怕的想要上來阻攔,但一見香香的眼神,又退了回去,不知如何是好。
李郃道:“你們不必擔心,本候是得了皇命來選坐騎的。昨天在威武殿上,皇上當著文武大臣的面說過了。今后他的御馬隨便本候選,選中哪匹是哪匹,想要幾匹要幾匹!若誰有異儀,可以叫他來武威候府找本候!”說罷背著手返身離去,香香牽著一黑一白兩匹駿馬也緊跟而出。
剛剛被香香摔倒在地的馬夫這時才爬了起來,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看到“黑球”和“白石”已經不在。不由得拍著大腿大呼“不好!”,看到旁邊其他的馬夫無動于衷的樣子,急道:“你們怎么任他把馬牽走了?這要是皇上怪罪下來,可該如何是啊!?”
一馬夫道:“你可知那人是誰?”
“走誰啊,是誰也不能把皇上最喜歡的御馬牽走啊!”
“那是武威侯!”
“武威侯?”
“是啊。”剛剛他說的,是奉皇上之命來挑坐騎,有異議可以去武威候府找他。”
“哦……武威候……那就沒事了。”馬夫松了口氣道。
第二天,大將軍黎布要與林大人之女林虹定親的事情幾乎傳遍了京城內外,前去道賀的人數不勝數,都在為林家得了這么個年輕有為的將軍女婿而羨慕不已。
當然。作為黎布最好的朋友,李郃也帶著賀禮到了黎府。
“只是定親,就這么多人道賀,等到大婚之日,那該是何等熱鬧的情形啊!”李郃站在黎布身邊,看著進進出出前來道賀的大小官員、軍中將領。忍不住感慨道。
黎布苦笑道:“之所以這么多人,還不都是沖著李太師和李家來的面子來的。唉~,現在我也成了李系將領,被你拉下水了。“
李郃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什么被我拉下水。你本來就在水中!再說了,做李系領也沒什么不好啊。”
黎布道:“是啊,大樹底下好乘涼,確實沒什么不好的。可是你爺爺給我牽的這媒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站在身后的黎英也著撅著嘴道:“就是嘛,早不結婚晚不結婚,偏偏東北有仗要打的時候結婚,害得我也沒法去了。“顯然在西南的平判戰爭中,這個好戰的丫頭還沒過足當將軍的癮,直想著再隨軍出征一次。不過兄長要結婚,她做妹妹的卻也沒有理由不在場。
李鄰無奈道:“你們兄妹真是一個德行啊,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我寧愿辦一百場婚禮,也懶得再去打仗了。”
黎英哼道:“你當然樂意辦一百場婚禮了,有一百個新娘娶,還不美死你!”
“呵呵……”李郃干笑兩聲,連忙轉移話題道:“怎么樣?那林家的姑娘,長得如何?漂亮不?”
還不待黎布回答,黎英已是斥道“你可別打歪主意,我哥和你可是兄弟戰友,朋友之妻不可欺!”
李鄰苦笑:“誰說我要打歪主意了……”
黎英哼道:“你這種人,見到漂亮的女子,就沒有不想要的。”
李郃眨了眨眼,看著她道:“可是某人長得不怎么樣,小性子還犟的很,我怎么也要呢?”
黎英一聽這話,小嘴撅得更厲害了,柳眉倒豎,伸手就要掐李郃的胳膊:“你說我長的難看么?你說我刁蠻么?好!本姑娘……不,本將軍就是不漂亮,就是不溫柔,那又怎么樣!又沒人逼你娶人家!”
李郃一邊閃一邊擋,一邊還笑嘻嘻的揶揄道:那不知道是誰在西南時說:本姑娘溫柔體貼,冰雪聰明,能娶到本姑娘,是你的福氣,怎么一回到京城,就不溫柔、不漂亮了?難道這溫柔和漂亮還有地域限制的?”
黎英一跺腳,拉著黎布道:“哥哥,你看他,現在就欺負人家了。”
黎布笑道:“能找到個可以欺負的了你的人,也不容易啊,對了,李老弟,我聽禁衛軍的朋友說,昨天皇上要去試乘你的火麒麟,結果被嚇得尿了褲子,回去后就臥病在床了。今天早上都沒早朝呢。”
李郃撇了撇嘴:“只怪那小子膽太小了。”心里遺憾著沒能讓火麒麟將皇帝狠狠的摔上一回,只是嚇癱了,還是不過癮。
“呵,別說他膽小了,你就算讓我去騎。我也不敢。”黎布笑道。
“老黎,你猜我給你帶了什么賀禮來?”李郃說著忽然攬著黎布的肩神秘的說道。
“咱們什么關系。你人來就行了,還弄什么賀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粗人,金銀不缺,寶物又不懂。”
李郃嘿嘿笑道:“我這賀禮,你肯定喜歡!”說完回頭低聲問香香道:“賀禮呢?”
香香回道:“被牛大他們牽出去遛了。”
李郃失聲:“啊?被那三牛拉出去遛?!有沒有搞錯,他們也不看看自已的塊頭,這不是虐待動物嗎!快,你快去把他們三個揪回來!”
香香應聲而去,黎布和黎英則是一臉的疑惑不解。
不一會。香香帶著三牛回來,身后跟著的是一黑一白兩匹駿馬。不過這兩匹馬顯然剛剛經過劇烈運動,低頭耷耳,氣喘吁吁,累得不輕。
牛大一見到李郃,便興奮的上來道:“主人。這倆匹馬真是不錯啊!普通的馬載我一個就已經跑不動了,這小黑馬載著我和牛二倆人都能蹦蹦跳跳,真是不錯,不錯!
李郃不敢相信她道:“你……你們兩個騎一匹馬?”
牛二點頭道:“是啊。主人,這馬真是不錯,什么時候弄幾匹給我們騎啊。”
李郃一拍額頭,對香香道:趕緊去檢查檢查,那倆馬骨折了沒有……”
“放心吧主人,這倆馬的骨頭結實得很,沒斷!”牛三嘿嘿笑道。
李郃飛起一腳,一下把牛三踢了個跟頭,恨恨地道:“你們三個牛,馬對你們來說,只能是一次性用品,再好的馬都經不起你們折騰!”說罷又小聲嘀起來:“改天干脆把皇帝小太監的御馬通通牽出來給這仨牛換著騎好了,雖然都是一次性用品,也有質量好壞之分……”
黎布和黎英看到這倆匹駿馬,都是著了迷,圍著上看下看了半天。
“好家伙,李老弟,你這倆匹馬上哪弄的啊?真是千里挑一……啊不,是萬里挑一的極品啊!比我當年死在北疆的坐騎好上幾倍!”黎布兩眼放光的感嘆道。
李郃笑道:“那是,這倆匹馬可是皇帝最好的倆匹御馬。”
“御馬?!”黎布一驚。
“是啊,你忘了,前天在威武殿上,皇帝要我的火麒麟當坐騎,便要將他的御馬隨便我選。我已經答應他了,讓他來試騎,是他自己沒辦法騎上,可怪不得我。而他說過的,君無戲言,所以我就去牽了兩匹最好的御馬來。”李郃笑著解釋道。
這時黎英已是翻身上了那匹白色的御馬,歡喜的道:“李老虎,我就要這匹白馬兒了。”
李郃一愣:“李老虎?我說英兒,你收了我的禮物,好歹也叫聲哥哥來聽嘛。”
“你……你才是‘嬰兒’呢!你這死老虎!壞老虎!”
李郃笑道:“你可知道皇帝給這兩匹馬取名叫什么嗎?”
黎布道:“上次西域總督進貢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先皇將其賜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皇上給馬取了個名字,叫‘紅美人’。我猜這兩匹馬,該不會是叫‘白美人’和‘黑姑娘’吧?”
李郃哈哈大笑,道:“要是‘白美人’和‘黑姑娘’倒還罷了。可憐兩匹絕世好馬,被那文盲皇帝取了個‘黑球’和‘白石’的土名字。”
“黑球?白石?哈哈哈哈……”馬上的黎英聽了李郃的話,笑得花枝亂顫,只捂肚子。
牛大也道:“就是,那皇帝取的名字太土的,一點都不好聽。”
李郃嗤之以鼻:“你們仨也好不到哪去,”說著對黎布道:“你知道他們三個給這兩匹馬取的什么名字嗎?
黎布問:“什么名字?難道是白牛黑牛?”
李郃道:“牛三給它們取的名字是‘黑胡椒’、‘白蘿卜’,牛二取的名字是‘黑面餅’、‘白棉餡’,只有牛大取的名字和吃沾不上邊,是‘黑無常’和‘白無常’。”
馬上的黎英已經笑得沒了聲音,眼淚都滲出來了。
黎布笑道:“想來李老弟你已經給它們取好新的名字了吧?”
李郃含笑點頭,整了整喉嚨,道:“我琢磨了一晚上,給它們取了兩個又好聽又威風的名字。”說著看向那匹黑馬,道:“它,叫‘黑旋風’!”再看向黎英騎的白馬:“它,‘白沉香’!”
黎英哧溜一下滑下了馬,還好香香眼疾手快將她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