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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希離開了,只給韓羽裳等人留了一句話,便離開了,自他回到南雀的幾天后,有南雀的消息傳來說,楚希自愿請示留守邊疆。
留守邊疆……在那荒無人煙,只有茫茫沙漠的戈壁攤上駐扎留守邊境,楚希那好動的性子,怎么容忍得下那種無邊的寂寞呢。
宇文擎嘆氣,在感情上,沒有勝負可言,他與楚希情同手足,又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孩子,但他們卻仍然是好朋友,并未因為這件事而傷和氣,可真是因為這樣,宇文擎才覺得愧疚。
或許楚希之所以做了這個決定,是為了讓他和凝夜軒不必在考慮他的感受,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吧。
凝夜軒只是沉默,什么都沒說,或許此時楚希的心情,他們大家都理解吧。
而韓羽裳也是沉默,自離開試煉洞府之后,她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但自從她放過水若,也放過她自己的時候,她已經漸漸變回從前的韓羽裳,但也只有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都不懂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只至少還是覺得有點欣慰的。
只不過此時韓羽裳的心情,卻是沒人能懂,就連她自己也不懂,她沉默的寫下了一封信,交給了信差,讓信差送去給南雀邊境的楚希。
沒人知道她寫的什么,也許,只有即將收到信的楚希,和她自己知道吧。
“是不是,所有真正對你好的,都喜歡騙人呢?”
翌日清晨,韓羽裳見到宇文擎的第一句話,便是這么問的。
宇文擎被問得摸不著頭腦,仔細想了想之后,宇文擎才想到什么,問道:“是不是希和你說了什么?”
韓羽裳額首,“他和我說,他回去成親……”
結果成親成去邊境守土去了,他也是個大騙子,絕對的說謊不打草稿的大騙子。
宇文擎嘆息一聲,“傻丫頭,你可知全南雀國上下都知道他六王爺要娶的是你韓家韓羽裳,他要是娶別人的話,豈不是砸了自己嘴巴了?”
更何況,以楚希的性子,他絕對不會因為要面子,而去娶自己不喜歡的人,其實,在某些方面說來,他和楚希都是一樣的,絕對不喜歡別人逼他做不喜歡的事,而代價是絕對的。
如果真讓楚希娶別人,那么他娶回去的女人,或許會成為第二個蕓如,守著活寡過一生。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今天有一天不能見你,丫頭,你可要記得想我啊……”宇文擎正經了一會兒,又開始輕佻起來。
韓羽裳滿臉黑線拂開他的手,知道今天是太子殿下的生辰,雖然是個傻子太子,已經不受寵,不得勢,但至少表面上還掛著太子的頭銜,身份還是在的,宇問天雖然沒有大擺宴席,但文武百官至少還是會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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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擎,靈蛇教是青羽皇室的首要勢力,我不參加也可以?”其實韓羽裳并不是很想參加,只是想混進皇宮,去查查當年連祈風的事而已,但不知道為什么宇文擎卻不讓她去。
按理說靈蛇教勢力雖然如日中天,但之前的靈蛇教還是直接受命與青羽皇室的,太子誕辰,她也是應該到場的。
“不用,你不用進宮,聽話,嗯?”宇文擎安撫道,“宮中的事我會處理好,你剛回來沒多久,還是好好休息吧。”
“哦。”韓羽裳淡淡的應了一聲,心中卻做了另一番打算。
以她的身手混進皇宮應該是沒問題的,更何況現在正逢太子誕辰,宮女侍衛門都集中在了一處,她還是決定偷偷去看看。
宇文擎走后,韓羽裳亦不多做停留,同凝夜軒一起,用著另一種方法進入皇宮。
皇宮韓羽裳只來過兩次,匆匆的來,又匆匆的離開,因此對于那一座座的宮殿,她也陌生的很,只知道那最大的宮殿,便是宇問天居住的地方,乾坤殿。
“前面便是宴席的地方,那么這一處便是直接通往國師大人的住處了。”凝夜軒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回頭問道:“要去國師的地方看一下嗎?”
韓羽裳想了想,想到了連祈風不知道被國師大人安排在了哪里,但要掩人耳目的話,一定會是保密的地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因此她搖頭道:“不用了,我們直接去連祈風以前住的地方。”
“連祈風以前是住在國師大人隔壁的院落,應該就是在那吧。”凝夜軒指著另一處的閣樓說道。
“嗯,去看看。”
太子誕辰,此時宮中的大多數宮女和侍衛都被調去了前侍處幫忙,而國師大人住的地方本來就喜靜,因而更加安靜了不少。
韓羽裳和凝夜軒一路走下來,只見到了三三兩兩幾個宮女,便來到了連祈風的住處,連風院(原諒寧寧取名無能……)
連風院很安靜,院子里頭有兩個宮女在悄悄的說著什么,韓羽裳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只聽得其中一名宮女抱怨道:
“真不明白國師大人是怎么想的,連祈風那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都已經消失這么久了,國師大人為什么還要我們天天把這里打掃得干干凈凈的……”
“就是啊,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殺,還想謀害我們偉大的國師大人呢,這樣的壞人,不回來就不回來了嘛,回來了指不定是要被千刀萬剮的,哎,可是我們偉大的國師大人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好羨慕在前侍處伺候的那些人,哪像我們天天要呆在這種悶死人的地方。”
“是啊,今天還是那傻瓜太子的誕辰呢,可惜我們被留了下來,見不到我們的溫柔的二殿下了……”
“二殿下是還不錯啦,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五殿下……唔,別想了別想了,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又怎么配得上殿下么,喜歡又怎么樣,殿下肯定是不會娶我們的。”
“二殿下有點可能啦,不過五殿下就難說了,我聽前宮的小連說,她伺候的錦貴妃經常說,五殿下娶的那一房側妃,就是那右相大人的女兒蕓如小姐,人家五殿下從成親后就沒有碰過她呢……”
“不是吧?還沒有圓房?是不是五殿下……呃……那個地方不行啊?”
“哎呀,你怎么能說這么羞人的話呢,不過我覺得,很有可能哦……”
“啊,怕什么,反正現在又只有我們兩個人,五殿下好可憐哦,看起來那么英俊,可惜……”
在暗處偷聽的韓羽裳和凝夜軒相視,而后韓羽裳率先尷尬的別過臉,只是心中很是好奇,沒想到宇文擎竟然沒有和蕓如圓過房……
難道真的像他們說的,咳咳,那地方不行?
臉上不自然涌上幾分赧色,其實她是很懷疑的,畢竟之前在萬獸山種了催/情毒的時候,如果不是當初宇文擎意志堅定的話,恐怕還真是發生了些什么事。
不過,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是到底還是知道一些,據說男人在那種時候是沒法停止的,除非是不行的男人,難道說宇文擎他……真的不行?
那兩個宮女并不知道有人一直在暗中偷聽,說來說去說到最后,又繞回了連祈風身上。
“小玉啊,你說,連祈風這個大魔頭到底死了沒有啊?”
“不知道呢,我是希望他早點死了好,也好讓我們國師大人少省心,國師大人要是省了心,我們就不用天天被派到這里來打掃了。”
“說得也是,那我們就一起祈禱那大魔頭快點去死吧。”
兩人自顧自的說道,卻全然沒有發現空氣在她們話剛說完的時候,猛然下降了好幾度。
敢咒連祈風死?她們,果然是好大的膽子,在這一刻,韓羽裳身上的殺意四溢,森然的氣勢像是要把人吞噬。
或許是韓羽裳表現出來的氣勢太強,那兩名宮女忽然感覺到了什么,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小玉,你,你有沒有感覺到……突然好冷……”
“有,有……”
“該不會是,是鬧鬼了吧?”一名宮女小小聲的猜測。
這一猜測,更讓兩宮女心里冷得發毛,“我看,我看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兩人爭先恐后的往門外沖去,走在后面的宮女一不小心拌到了門坎,摔了一絞。
“哎呀,你等等我呀,痛死我了,等等我!”她連忙從地板上爬起來,卻因為太過激動,不小心踩住了自己裙擺,頓時又向后倒去,摔了個底朝天。
這不摔還好,一摔宮女猛然發現在屋頂上,竟然有一個頭發雪白的人!雪白的頭發披了下來,只看得到一張非常年輕又漂亮的小臉。
這一看,嚇破了她的小膽,頓時發出一聲巨大的尖叫聲:“啊啊——有鬼啊——!”
這一聲尖叫就好比現代的高分貝喇叭,刺得凝夜軒和韓羽裳兩個人耳朵發疼,尖叫過后,那宮女以常人所達不到的速度,立刻從地板上爬起來,然后迅速消失,一邊跑還一邊喊著:“有鬼啊——有鬼啊——快來人啊——”
“追不追?”凝夜軒無奈的看著韓羽裳。
“不追了,已經引來不少侍衛了,先躲起來吧。”韓羽裳看著不遠處趕來的侍衛說道,兩人立刻閃身,消失在原地。
空曠的院落,宮女的聲音一遍一遍的回蕩在四周,在這個寂靜的夜空,拉開了不平靜的夜晚。
出動的侍衛不僅驚動了國師院里的所有人,更是將在前侍院中的皇子皇孫么。
宇問天沉聲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侍衛統領答道:“回皇上,據說是連風院鬧鬼了。”
“連風院,鬧鬼?”宇問天沉下了臉,“無稽之談,這世上哪有鬼來!”
侍衛統領低下頭去,不敢做聲,國師大人見狀,上前說道:“皇上請勿動怒。”說著轉向侍衛統領,“你說說,具體是怎么一回事?”
文武百官中亦好奇的往這里投來了目光。
侍衛統領為難的說道:“據說連風院出現了個白頭發的漂亮女鬼,打掃連風院的宮女親眼看見的。”
“白頭發的漂亮女鬼?”國師大人若有所思的往宇文擎的方向看了一眼,宇文擎和宇文昊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瞳孔微微一縮,各有所思的想著什么。
白頭發漂亮的女鬼?目前為止在這京都中,白頭發的人,又是女人,就只有一位,那就是韓羽裳。
更何況連風院,那是連祈風住的地方,也只有韓羽裳才會去那個地方。
說是鬧鬼的話,宇文擎是更愿意相信是韓羽裳偷偷潛近了那個地方。
“這樣吧,你趕緊吩咐下去,調集侍衛去查探此事,今晚是太子殿下的誕辰,盡量把動靜縮小一點,明白嗎?”國師吩咐道。
“是!國師大人。”侍衛統領領命,正欲離去。
突然一位錦衣華服的男子樂悠悠的沖了過來,興奮的一把抓住侍衛統領的手,高興的問道:“我剛才聽到你說有漂亮女鬼哦?漂亮女鬼在哪里?我要看我要看!!”
侍衛統領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彎腰行禮,“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這可使不得啊,屬下是去執行任務,那里危險……”
“不要不要!我就要去!我就要去看漂亮女鬼!我會抓鬼哦,你帶我去,我會抓鬼!”太子殿下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放,俊逸的臉上卻是一副癡傻的天真,這便是青羽國傻瓜太子殿下。
侍衛統領百般無奈,只好求救于宇問天,“皇上……”
宇問天陰沉的臉不是很好看,顯然是覺得太子丟盡了皇家的臉,但想到他只是一個傻子,頓時又覺得無可奈何。
宇文擎見宇問天難看的臉色,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緩緩的說道:“太子殿下,不如我們兄弟二人來猜拳?誰輸誰罰喝酒哦。”
太子殿下聽到宇文擎這么說,頓時眼一亮:“猜拳?我們?”
“對,皇兄意下如何?”
太子殿下立刻甩掉侍衛統領的手,跳了過來:“好!好!我最喜歡猜拳了!我們來猜拳猜拳!”
宇文擎像侍衛統領使了個眼色,侍衛統領立刻會意,迅速離開直往連風院奔去,而宇文擎則極為耐心的和太子殿下猜起拳來,一舉一動優雅高貴,仿佛猜拳這種粗俗的舉動在他手里,卻也是優雅得自然。
而沒有人知道的是,此時的韓羽裳和凝夜軒兩人早已經離開了連風院,此時正站在前侍院不遠的地方,遠遠觀看著這場宴席。
“雖說傻瓜太子不受寵,但我覺得青羽皇帝一直不改立太子,其實并不是因為在考慮要立誰,而是……”凝夜軒狐貍眼目不轉睛的望著不遠處的那些文武百官以及皇宮貴族們,“而是想保護太子。”
“保護他?”韓羽裳沉吟了一會兒,“你是說,其實皇帝最疼的還是太子殿下?”
“不錯,我是這么認為的,你看宇問天表面看起來極為厭煩太子,但是卻有意無意的將事化了,仿佛是故意遷就一般。”
“那又如何,即使再寵,太子也不可能再當皇帝,那位置,終究還是要拱手讓人的。”青羽的江山,不會讓給一個傻子坐,即使宇問天同意,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也不會同意。
“這倒也是。”凝夜軒微微一笑。
“那是宇文惜。”韓羽裳忽然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宇文惜,青羽的七公主,“沒想到她也去了。”不過她能夠瞧見宇文惜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想必是一點都不想來,卻被逼著來的吧。
凝夜軒不感興趣的看了一眼,“是她又怎么了,最好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省得我們煩心,嗯?羽裳,你看那人是誰?”凝夜軒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警惕的盯著前侍處另一處正大門的房屋陰影處。
在那處陰影中,藏有一和黑衣人正躲在其中,似乎在觀看著什么,卻并沒有發現在韓羽裳兩人已經發現了他。
見他小心翼翼行事的模樣,想來也是和他們一般,偷混進宮的。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去看看他想做什么。”韓羽裳淡淡的說道。
此時那個黑衣服人突然縱身一躍,往另一個方向去,韓羽裳與凝夜軒連忙跟了上去,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速度之快,不曾在空氣中留下任何波動,更沒有驚動任何人。
“人呢?”意外的是,緊緊跟著人,在過了御花園的時候,竟然跟丟了!
“他可能是發現了我們,此刻正藏在某處吧。”凝夜軒幽黑的目光警惕的盯著周圍。
這時,有幾個宮女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先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