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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艇受到突如其來的攻擊，緊急啟動了二層防護措施，安妮不甘心，舉起機槍一通掃射。

狹小的空間里靈能涌動，夜王將所有子彈凝在半空中，再一氣呵成，反彈回那支黑色機槍的槍管里，只聽砰的一聲，機槍應聲炸裂，安妮氣極了，只能紅著眼看他們離開。

“真不該聽劉一枝的，用生物化膜玻璃，潛艇負重是減輕了，防護也弱了許多。”

他癱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氣，“啟動三層防護。”

智能面板冰冷的應了一聲后，艇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潛水艇在幽森的海洋里勻速前進，玻璃屏障也隨之均勻起伏。

炎燚驚嘆，原來這就是生物化膜玻璃，在空氣中是固體形態，進入水中后化為膜形，不但減輕了重量，還能更好的進行水下體驗。

而且這種材質在水下是另一種形態，特別有韌性，即使出現任何碰撞都毫無影響，反倒會隨之彈開，像水母一樣。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歷史轉變的進程，雖然有些落后，卻彌足珍貴。

他們與外島漸行漸遠，靈釋放的黑霧無法穿透水域，又或者他還沒有心思顧忌其他。

外島里的一切，才是他的目標。

“段戩，一定要等我。”炎燚嘴里喃喃道。

她突然想起艇里的另一人，又開口，“今天謝謝你。”

潛水艇內安靜的可怕，一切像是死了一樣沉寂。過了許久，才聽到夜王短促的哼唧聲。

他怎么了？炎燚回頭去找他。

周圍傳來滴答滴答的水流聲，智能面板散發著幽藍寂靜的光，她順著聲音看去，發現地上血跡斑斑，隨著流水聲的遞進，血跡也在慢慢擴大。

夜王半躺在座位上，他雙手按住胸口，潺潺的血水正從他指縫間流出來。他雙目緊閉，看起來虛弱極了。

“夜王…你受傷了…”

“月兒…我怕是…不行了…”他用力吐出一口氣，身體隨著疼痛抽動了一下。

“天神…能不能再讓我見一見月兒…有幾句話如果不說…怕是沒機會了…”他拉過炎燚的手，放在胸口，小聲的咳咳幾下，又說:“我知道你想得到他…你答應我…我便把靈能…咳咳…給你…”

天神族對死亡的概念不深，因為他們的壽命很長很長，長到甚至忘了死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