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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有種黑色幽默的感覺。
圓臉警官緊接著電話里給初念介紹了市里來的刑偵隊長,姓初,單名一個寒字,負責這次的偵查。當年712大案其實沒結(jié)案,槍斃了兩個,拘了十二個,剩九個在逃,列為全國通緝犯,為首的身上背了至少二十幾條人命。后來據(jù)說是逃到了緬甸一帶,至今沒有落網(wǎng)。
所以這次市里都驚動了,那個編號太具有殺傷力了,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jīng)。
不過最終審查結(jié)果:“初步調(diào)查結(jié)果,是惡作劇,不過不是道具組的,是一個女藝人的助理,叫沈琨,做助理之前是做主播的,19號晚他和道具組和孟田搬道具過程中,萌生了邪念,自編自導了一出拋‘尸’案,目前已經(jīng)通過調(diào)查直播賬號,確認了細節(jié)。他招認,編號是劇本給的靈感,胡編亂造的。通過排查人際交往和過往履歷,基本排除他和滇南那邊的聯(lián)系。所以最終調(diào)查結(jié)果是,惡作劇無疑?!?
初寒一口氣解釋完畢的時候,初念在想,初這么罕見的姓氏,什么時候出現(xiàn)頻率這么高了?
正這樣想說,初寒忽然叫了她一聲,“初念,那件事過去很久了,你現(xiàn)在生活環(huán)境很安穩(wěn),城市龐大的治安網(wǎng)絡會一直守護每個公民,不會再出現(xiàn)讓你孤立無援11天無人救援的情況了。”
初念眼睛突然有些酸脹,屏著一口氣,好久才吐出來,“叔叔?”
初寒“嗯”了聲,“是我。”
初念對這個二爺爺家的兒子認識不多,所以一時聽見他的名字還有些陌生,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只記得那年案子出來他已經(jīng)是市里刑偵隊的一把手了,當年為了她的事還操心過。
“我沒事?!背跄钚α诵?,“真沒事,過去那么久了。而且我挺幸運的,受害者高達……”初念不愿意說那個數(shù)字,轉(zhuǎn)言道,“受害者那么多,我多幸運??!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
初寒聽她這樣說,不由蹙眉,“幸運不是需要愧疚的事……”
初念打斷他,忙說:“我知道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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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寧知道林嘉和生病,一大早托人熬了營養(yǎng)粥,熬了足足四十分鐘,她提著保溫盒去敲林嘉和的門。
送溫暖。
第二聲的時候,身后的門突然響了,初念一夜沒睡,神色并不太好,冷冷看著回頭看她的陸語寧,“有事?”
“我給四哥送早餐?!标懻Z寧覺得莫名奇妙,心里在想,我找林嘉和,關你什么事?一邊又覺得不要得罪制片人,在心里盤算一會兒又說:“我和四哥是老朋友了,剛簽公司的時候,我和他在一個訓練室待過。”
意思是,我有資格敲門。
初念心想,我能不知道嗎?那會兒你照顧他挺多,不是仗著這點兒舊情,你也不配和他捆綁。
說出口卻是硬邦邦一句:“他昨晚睡得晚,睡眠也淺,你待會兒再來吧!”
“我……”關你屁事啊,陸語寧幾乎罵出聲來,可看著初念冷冷一張臉,默默又咽了回去,微笑道:“是我考慮不周了,那我待會兒再過來?!?
初念“嗯”了聲,一副好走不送的架勢,看得陸語寧無端火大。最后也沒好說什么,扭著腰身走了。
初念靠在門框靠了好一會兒,然后對面門啪一聲開了,林嘉和穿著睡衣站在那里,和她四目相對。
初念頓時渾身僵硬,一身冷硬收得干凈,扯著嘴角微笑著,聲音也軟下來,“吵到你睡覺了?”
的確是被吵到了,從夢魘中驚醒,緩了一會兒才起身去開門,摸到手把的時候,正好聽見初念在說:“他昨晚睡得晚,睡眠也淺,你待會兒再來吧!”于是手只好頓在那里,心想開了門徒增尷尬。
這會兒開了門,她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吵到你睡覺了?”
她一臉的愧疚,好像罪魁禍首是她一樣。
于是林嘉和撒了謊,“沒,醒了一會兒了。聽到動靜出來看一眼?!?
初念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她摸著口袋,到處摸手機,一邊摸一邊急切說:“我?guī)湍性绮?,生了病,飯要好好吃。得補充能量?!?
林嘉和微微挑眉,他自始至終都知道,初念是他的粉絲,但同時又清楚地知道,她是這部戲的總制片人,都是成年了,是公是私分得清,初念也一直極力回避和他接觸,怕產(chǎn)生不必要的誤解。
可這一刻,林嘉和明顯感受到,她似乎少了很多顧忌,明目張膽了起來。
他想起昨夜,他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嘉遇在身邊了,可聽嘉遇說,初念在這兒守了一個多小時,幫他量了兩次體溫,喂了他好幾次水,剛剛才走。
女孩子都心軟,大約是看他生病了……心疼?
林嘉和想說,不用折騰了,我餓了自己去吃。
可看她慌手慌腳找手機的樣子,又不忍心拒絕,看她找到手機了才說,“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初念擦了擦手心里的汗,開了手機找酒店的電話,聯(lián)系餐飲部經(jīng)理,“送份早餐到0857來,清淡一點,少油少膩,營養(yǎng)豐富點兒,適合病人吃的?!?
說完,對林嘉和做口型,“可以嗎?”神色小心翼翼的,帶著十二分的謹慎。
他覺得這姑娘挺反差萌的,平時里不茍言笑,顯得很強勢,有時候又很軟,不由笑了,點頭道:“都可以,我不挑。”
初念這才對電話說,“就這樣,麻煩快一點,辛苦了。”
掛了電話,氣氛慢慢有些詭異,屋里突然傳來一個男聲,“念念,看見我車鑰匙了沒?”
初念沒來由一慌,著急說:“沒有?!鞭D(zhuǎn)頭的時候,林嘉和正若有所思看著她,旋即微笑道:“那不打擾你了,我回房間洗漱一下?!?
“啊……好……”初念木訥地應著。
回去自己房間,恨不得把沈硯之剁了,她有些煩躁地把他扔在沙發(fā)縫里的車鑰匙揪出來,扔過去,“走吧,沒事不要再聯(lián)系了。分手就分手了,干脆點兒別婆婆媽媽。”
沈硯之一大早飯還沒吃就接到逐客令,且態(tài)度和言辭都這么決絕,“認真的?”
“嗯。”初念又恢復了那種冷漠寡言的神情。她一直拿他當朋友,所以總是不注意距離,昨晚壓根兒就不該留他在這兒。
被人知道了,指不定傳成什么樣,畢竟影都沒有的事都能傳得有鼻子有眼,別說這種帶點兒影的。
“你不會喜歡剛那男的吧?”兩個人的對話,沈硯之聽到點兒,他從沒見過初念對誰這么殷勤過?!澳愀裁搓P系?”
初念抿唇,抬眸,“只要他想,可以是任何一種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