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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似乎覺得好笑:“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不算是?”
初念說:“那就不是。”她眼神看著車窗外, 心想,你倆比較像是。周興特意從國外趕回來,大概怕林嘉和一個人回潼安不好受。他看見初念的時候還有些意外, 后來跟初念說, 他那時候在想,早知道有人陪他,他就不用著急忙慌趕回來了。
這幾天初念了解到,周興知道林嘉和的事比自己還多。當(dāng)初宋年那么折騰we 1這幾個人, 很大程度上是在警告宋喜。所以隊里其他人雖然慘, 但都還算順利解約了。
初念那天只聽林嘉和說了一點,并不能完全了解到事情始末。只隱約猜到, 宋喜簽下林嘉和的時候正是宋喜和宋年鬧分手的時候,而后來宋喜對林嘉和也格外關(guān)照……
宋年不是常人, 他曾是個令人齒冷的殺人嫌犯, 最可怕的是,他不僅順利地躲避了法律密如蛛網(wǎng)的審查,之后還在娛樂圈攪弄風(fēng)雨。初念在網(wǎng)上搜過他的照片,很少, 只有一個遠景還算清晰,他一身灰金的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中長的頭發(fā),臉上是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初念看見第一眼就覺得自己被攥住了呼吸。
她幾乎下意識就那個背著光坐在椅子上說“今天玩?zhèn)€好玩的”的人和照片里人重疊。
嚴(yán)絲合縫,毫無破綻。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宋年就很低可能有正常人的感情,他對宋喜的感情可能更復(fù)雜,他應(yīng)該是不會容許宋喜脫離掌控,以及對其他人產(chǎn)生不該有的情感的。
之前初念一直好奇,為什么林嘉和的合約比別人都要嚴(yán)苛,大約從一開始就不是宋喜的意愿,而是宋年的意愿。所以后來其他成員都順利解約,只有林嘉和無法解約。宋喜這些年對林嘉和的態(tài)度也越來越差,以至于到了被粉絲們喊打喊罵的地步,現(xiàn)在想想,未嘗不是一種對林嘉和的保護。但對宋年來說,他那么聰明的人,不會看不出來,所以宋喜對林嘉和上心也是錯,不上心也是錯。錯就錯在從一開始宋喜就不該把林嘉和帶去tc。
初念一直想不明白,那天劉在民的酒局,宋喜為什么帶林嘉和去。后來聽林嘉和說起陸語寧才慢慢琢磨明白。
陸語寧對林嘉和的態(tài)度也很微妙,陸語寧是喜歡林嘉和的,但她又深知自己和林嘉和不是一路人,她一方便極力和他扯上關(guān)系,一方面又不停地做出和意愿背道而馳的事。她為了一個角色,不惜把自己出賣給劉在民。
那么在那樣一個酒局里,林嘉和的出現(xiàn),對陸語寧自己來說,不嚳于一場羞辱。
而更羞辱的是,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不成立的,初念的家境和性格,注定了她是不可能被錢打動的。從一開始陸語寧就又選錯了切入點,她把自己出賣給了劉在民,但一無所得,她當(dāng)著林嘉和的面,尊嚴(yán)被踐踏得稀碎。
只是大約連宋年也沒想到,林嘉和會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主動替初念解圍,并且和初念一塊兒提前離席。
這對陸語寧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忍氣吞聲,必然要做些什么。于是初念被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可惜,她再一次低估了初念的能力。輿論沒有發(fā)酵起來,陸語寧沒有如愿看到腥風(fēng)血雨。所以她不甘心,她得不到的東西她就要毀掉。
只是最后把宋喜搭進去,不知道對于宋年來說,是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局。
宋年和宋喜算不上情侶關(guān)系,宋喜最開始是被宋年帶出潼安的,宋喜仰慕宋年,幾乎愿意為他做一切事情,包括跟他上床,據(jù)說宋年在那方面是有些特殊癖好的,宋喜也遷就他,后來宋喜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宋年的唯一,就鬧著要和他分手,宋年答應(yīng)的很爽快,還送了她一個公司,tc名義上是宋年的,但其實后來都是宋喜在管。
那位神秘的幕后boss很少露過面,大家只知道名字,他只來過公司幾次,都是找宋喜,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直接上頂樓去宋喜辦公室,只秘書見過他的臉,據(jù)說是一張很妖孽的臉,斯斯文文的,就是笑起來有些陰冷。
他們在辦公室里待很久,然后宋喜的情緒會在幾天內(nèi)都保持一個頻臨爆炸的邊緣。
公司有各種充滿意淫的猜測版本。比如宋年和宋喜同樣的姓氏,猜測他們是禁忌戀,不能結(jié)婚,只能保持著這樣畸形的關(guān)系。比如宋喜是靠宋年上位的,所以不得不侍奉這位據(jù)說有些變態(tài)的幕后boss。
無論哪一種猜測,都很肯定的是,他們在辦公室里做的事充滿不可言說的氣息。
初念一瞬間腦子里閃過很多,邊兒上周興還在喋喋不休。
他“嘖”了聲,“不會是他還沒表白吧?曖昧期?”他自顧自說著,“他這種溫吞性子,就是煩人。”
初念說:“也不是……”
周興就說:“你這姑娘,說話怎么吞吞吐吐的。”
初念默默嘆了口氣,問他,“你不會……吃醋了吧?”
周興似乎覺得好笑,哈哈笑半天,“別聽網(wǎng)上胡扯八道,爺筆直!”
初念:“哦。”
到了地方,初念就下車了,望夫石一樣看著警局門口,等他出來。
周興搖開車窗和她說了兩次話。
第一次問她:“不累嗎?車上坐著吧!他還能跑了?”
初念搖了搖頭。
第二次又問:“他去見宋喜,你不會不高興了吧?”這些天信息共享下,大致的過程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
初念抿著嘴沒吭聲,他不依不饒,“你得相信他,他和宋喜真沒什么。宋喜大概率是喜歡宋年的,你別看她天天恨宋年恨得要死,我總覺得她還是愛宋年的。這種有個很出名的名字叫……對,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初念:“……”她終于忍不住辯駁了一句,“我沒有。”
周興早就看透了她,“還嘴硬。你從早上他出門你就開始心不在焉了!”
初念:“……”好吧,是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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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和終于出來了,初念站在車旁遠遠看著他。
潼安今天是晴天,太陽高高掛著,天空是一碧如洗的藍,一絲云彩都沒有,以至于,沒有戴墨鏡的情況下,只能瞇著眼看人。初念瞇著眼,看著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的林嘉和,鴨舌帽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臉。
那半張臉精致到每一條線條都恰到好處,宛如一副加一筆多余缺一筆缺憾的完美的畫。
初念看著他,緩緩笑了起來,心想,他就應(yīng)該活在這樣燦爛的陽光里,美好的不像是人間的東西。
林嘉和走近了,嗓音因為說了太多話而微微泛著啞:“笑什么?”大約被她的笑感染,他的神色也變得溫和。
初念輕輕搖頭:“沒什么。”她問他:“還順利嗎?”
林嘉和沒有多解釋:“不算順利,她什么都不說。”
初念側(cè)頭看他:“你也沒用嗎?”如果是她的話,面前坐著他,她什么都會招了的。
林嘉和忽然笑了下,回視她:“你在想什么?”
“……沒有。”初念陡然驚醒,收了目光。
她那樣的語氣,好似在反問:“她不是喜歡你嗎?竟然你都套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