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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承認自己和宋喜宋年有勾結?”
“不承認。”林嘉和想離開,他不拒絕采訪,但討厭惡意。
“那為什么不解釋?”記者堵住他的去路,“如果像你說的什么都沒有,卻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不是心虛嗎?還是覺得反正也沒有證據,在等大家都遺忘?”
林嘉和抬手擋住了鏡頭,“別拍了。”
“不是心虛為什么要逃避?”記者固執地追著他,“你不覺得自己應該給粉絲一個交代嗎?聽說您和新藝的副總在談戀愛,是真的嗎?這樣的狀況下,還有心情談戀愛的您,所謂的敬業是什么?”
林嘉和站定,大腦嗡嗡作響,好像有無數的聲音蜂擁在腦子里。
“等你學會客觀和理智,我再回答你這些問題。”他蹙眉,唇抿成一條僵直而冷硬的線。
助理帶著安保人員沖過來把記者隔開了,驅逐道:“抱歉,請你們出去。”
……
這個小小的風波艾莎很快就從助理那里知道了,艾莎準備了無數條方案去應對即將到來的營銷號的惡意涂抹。
但是非常令她困惑以及不解的是,最后出來的稿子標題是:林嘉和戀情曝光,女朋友竟然是新藝副總?
采訪視頻被惡意剪輯。
視頻里記者著急地追著他問:“聽說您和新藝的副總在談戀愛,是真的嗎?”
林嘉和蹙著眉毛,有些不耐煩地擋了下鏡頭:“別拍了。”
路人頓時炸了,嘲諷道:【果然人一糊就暴露了素質,什么態度。】
不過好在當時雖然沒有其他人在場,但是角落有架拍花絮的機器一直開著機的,開啟了智能模式,有人走動會自動追人拍錄畫面。
初念拿到完整的視頻的時候,真的氣到爆炸,從沒覺得這么生氣過,嚴冬正好打電話給她還被波及到了,聽她嘰里咕嚕罵了五分鐘不帶喘氣,不由笑道:“我還第一次見你這么真情實感地生氣。”之前嚴冬一度覺得初念有情感缺乏癥。
就是很多時候,明明該生氣的時候不生氣,不該生氣的時候反而斤斤計較,看起來神神經經假模假樣的。這么像個正常人,他還是頭一回見,“上大學那會兒,有人在論壇發帖說你花錢進的大學,你還記得你說什么嗎?”
初念并不記得了,她從小就不太合群,被排擠好像是常事,但她其實也并不在意。
事實上她對很多事情都不在意。
嚴冬現在想起來依舊忍不住嘖嘖感嘆,“你什么也沒說,倒是學校鬧了幾天,有個學生會的仗著自己身份,就堵著你跟你要說法。”
初念似乎終于有了點兒印象地“哦”了聲。
那個女生把她堵在餐桌前,義憤填膺地問她:“你就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初念正在吃飯,頓時覺得沒有了胃口,收拾著餐盤,往餐廳外走。
女生追著她:“所以你是默認了?”
初念不喜歡咄咄逼人的人,她把餐盤遞給阿姨的時候,扭頭說了一句話:“對于毫無根據的事深信不疑,漠視規則和證據,我不覺得你對真相真的感興趣。”
女生大怒:“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很沒有腦子。”
嚴冬笑道:“也不怪他們懷疑,有人無意知道了你的高考成績,離最低分數線差了整整四十分。按照最高規格的加分政策,你也湊不到錄取線。”
初念并不想回憶那一件事,其實真相簡單得乏味。
烈士子女,僅此而已。
但對于她來說是恥辱,并不是光榮。
父母的榮光在去世后多年還在庇佑著她,可她卻學習生活全都一團糟地茍延殘喘著,她不配做他們的女兒。
那時候她沒有解釋,甚至負責招生的老師也并不全都知道,當時是爸爸的老領導為她填報的特殊加分申請,他們覺得對不起爸媽,所以彌補在她身上而已。
真相有時候是很殘忍血腥的,至少對于初念來說,是很殘忍的一件事,那么多人咄咄逼人地想要知道,對她進行著侮辱式的惡意猜測。
她們說:“如果你覺得委屈那你就解釋啊?如果我們錯了,我們就道歉。是你錯你就道歉,多么簡單的事,你干嘛不說清楚?”
她覺到一種荒唐的諷刺。
她被無端地侮辱了,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要自己揭掉傷疤,她出于自保保持沉默,反而最后是她錯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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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和的這件事,倒和她那件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蓋下來,抹黑后再反問:“你為什么不解釋?”
受害者被釘在恥辱柱上,路人路過的時候,還要再踩上一腳:他要是沒做什么虧心事,怎么會被釘在那里。
真相很簡單啊,多簡單呢!他從始至終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誰的事,他拖著滿身傷痕,最后還是保持了沉默,他大可以急切地為自己洗脫掉罪名,告訴全世界,他是被傷害最深的那一個。可大家得到了所謂的真相,又能怎么樣了,不過是感嘆一句:“天吶,他好可憐!”抑或是:“嘁,誰信呢!”
比起這個,他更希望犯人能早些逮捕歸案,希望少一分罪惡,希望多一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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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莎給林嘉和做了個緊急公關,完整視頻出去后,也就粉絲哭一哭,罵無良記者為了博眼球毫無底線。
稍微清醒一點的路人也開始抵制這場假借正義之名的狂歡,但更多的人其實壓根不關心這些,他們又找到了另外的點。
【林嘉和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