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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忠良、由蘭和龍格在車里歡歡笑笑的時刻,東陽區勞動仲裁庭的仲裁室里,律師劉倩正在和用人單位的律師展開談判,而工傷者的妻子就坐在一旁,緊張地聽著。
“小劉律師,我們都是干律師這一行的,這個案子如果走程序,時間能拖多久你也清楚,公司這塊兒不怕走程序。”對方律師笑著說,軟中帶硬,甚至有些輕視的樣子。
劉倩也微微地笑了笑,神情卻是坦然和自信:“你說的這些,我跟當事人及家屬都分析過了。我們可以作出一些的讓步,但公司企圖用拖時間走程序的方法讓我們做出重大讓步是不可能的。”
“呵呵,”對方律師又笑了笑,看了看那位妻子,又說:“小劉律師,這馬上要來到年了,誰不奔著回家過年,這么拖著也不是辦法。”
妻子望著劉倩,臉上透著焦慮和、無助和緊張。
“你錯了,是公司在拖,不是我們在拖。如果為了回家過年,就吞下少賠償錢的苦果,我們不會同意的。誰也不是傻子,錢多錢少還是知道的,是不,王律師?”劉倩不急不躁,臉上始終掛著那種與生俱來的笑。
“小劉律師,不要老是我們……我們的,我們做律師的也要為委托人著想,不能……是不是?呵呵。”對方律師含沙射影地笑道。
劉倩立馬收了臉上的笑容:“王律師,都是干律師這一行的,你在我委托人面前說這話有意思嗎?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就是想說,我不能為了掙錢為了律師費,鼓動當事人打官司不妥協嗎?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案子,是我們律所成立后做的第一個自己律所法律援助的案子,律所沒收一分錢。你不應該用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更不要挑撥離間。”劉倩突然的冷臉讓對方律師很意外。
“就是,不是每個律師都是黑心律師,肖主任和小劉律師可是好人,沒要我們一分錢。”一旁的妻子憤然說道。
對方律師尷尬地笑了笑:“看來,我們話不投機啊。這樣吧,公司領導的意見我也左右不了。要不,今天我們就不談了吧,該走程序就走程序。”對方律師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那位妻子有些緊張地看著劉倩,劉倩卻不慌不忙地說道:“協商解決,對雙方都有好處。如果今天協商不了,我們一會兒就去安監局進行舉報。”
妻子聽了,立身站起來,大聲說道:“對,就去舉報,我還要把我丈夫推在公司門口,我不管了,就讓他死在你們公司門口!”說罷,妻子嚎啕大哭。劉倩趕緊上前把她安撫住。
對方律師顯然被劉倩和妻子的話震住,沉默了一下,又無奈地說道:“公司的老板是外國人,回國度假去了,他不在公司,別人做不了主。”
劉倩冷了臉色說:“做不了主可以向老板提供意見和建議啊。如果真把事情搞大了,老板怪罪下來,會有人吃不了兜著走。”末了,劉倩又補充了一句:“提供有價值的意見和建議,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否則,要我們這些專業人士有啥用?沒用,就沒有聘用的價值。”
對方律師又坐下來,左右為難的樣子。
仲裁員推門進來,一個高個稍胖些的女人。仲裁員看了那位妻子一眼,又看看了公司律師和劉倩,問:“談什么樣了?能不能調解成?”
妻子又哭起來。仲裁員突然呵斥道:“你別哭了!我在辦公室里都聽到你的哭聲了。哭能解決問題啊?!”劉倩用眼神示意,妻子會意地止住哭聲。
“王律師,公司什么意見,能拿出多少錢?”仲裁員語氣有些生硬地問。
“我再打電話跟公司領導勾通下。”對方律師說著,站起身出了仲裁室。
“調解就得讓步,官司拖下去,傷者和妻子受的心靈煎熬只有自己知道。所以,不要期望值太高了!今天調不了,我盡快下裁決,誰不服誰起訴到法院吧。”仲裁員說這話時,并沒有看劉倩和妻子,只顧自己低頭整理仲裁席上的文卷。
“那我們也不能接受公司這點錢啊,我丈夫后半生怎么辦啊?老人孩子怎么辦啊?”妻子帶著哭腔說道。
仲裁員并沒有再言語,坐下來看手機。面無表情。
“仲裁員,你說賠多少錢合適啊?”妻子竟然這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