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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靖這會兒已經氣瘋了。

玄家傳承了幾千年，什么時候遭遇過這樣可怕的災難？

地階啊！

所有的地階，竟然在一天之內，全部都讓墨九卿給弄死了個干凈！

“我玄家千年的基業啊！竟就叫你給毀了！你，你，你不得好死啊你！嗚——”

他叫到了最后，終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早知道如此，他一定往外面跑，而不是在玄家亂轉了！

墨九卿這個魔頭，竟真狠得下心來，將玄家給滅絕個干凈啊！

看著墨九卿神色冰冷地甩著長劍上的血，從一片煙火中走了出來，一雙暗紅色的眼睛這會兒顯得格外滲人，半點兒人類該有的情緒都沒有，玄靖就忍不住又有些腿軟了。

好歹他眼中有點兒仇恨，又或者是嘲諷的表情，玄靖都不會覺得像現在這樣難熬！

“你……”玄靖沙啞著嗓子低吼：“你一直都跟著我！你根本半點兒也沒有被我甩下過！你是……你是在玩兒我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打算跟著我，把我玄家的中堅力量殺個干凈！是不是？”

墨九卿神色淡漠地看著他，淡淡地道：“是啊。”

是！還啊！

玄靖只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

他口中不斷發出哈哈哈的大小聲，中間又忍不住夾雜了嗚呼哀嚎的哭叫，簡直讓人分不清楚情緒。

當他沖上去跟墨九卿拼殺，卻只是一個照面就被墨九卿給撩翻了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帶著幾分僥幸心理的大叫：“我玄家說到底是蘇暮離的外家，你，你真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墨九卿忍不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玄靖，第一次覺得自己看走了眼——他一直以為，這人雖然蠢，但是至少是長了腦子的，現在瞧著，似乎并不是。

玄靖頓時如墜冰窟，張了張嘴，終于忍不住開始求情了：“我告訴你蘇暮離身世的秘密！你放過我！”

墨九卿的動作微微一頓，瞇眼看向了玄靖：“搜魂，或者你自己說，你選一個。”

玄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綻開，就直接龜裂了：“……我，我說！”

他咬著牙看向了墨九卿，眼底帶著陰毒和怨恨：“墨九卿，你和蘇暮離向來看不起圣殿，甚至還否定圣殿的存在……”

墨九卿神色一冷：“說重點！”

玄靖臉色一僵，憤憤地道：“你是萬年前血殺陣凝聚的神魂，如今的性命跟圣尊一樣，都是用人命堆積出來的！而蘇暮離，她更惡心！她不過是當年圣殿做實驗的時候，讓各種物種雜交出來的后代的后代而已！”

他放肆地尖叫道：“至少我們都是人！而蘇暮離，她卻不過是雜交出來的最佳血脈，從生出來開始，就是為了給圣尊享用的！她就是圣殿最完美的那個作品！這個世界上最奇怪也最完美的物種！”

墨九卿沒表情地看著玄靖，抬起了腿，一腳踹在了他的喉嚨上，將他踹得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