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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藍將口中的饸烙咽了下去,看著眼前這已經驚呆了的四個孩子,“往后吃飯的事,若是這家里頭寬裕,就吃的好一些,若是過得緊巴,就吃的粗一些,但總歸是會讓你們吃飽飯的?!?
“我呢也多想想門路,盡力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吃的更好一些,穿的更暖一些,不過有一條,你們得聽我的才成,讓做什么,便做什么。”
“你們就記得,我是想著讓咱們日子過得更好一些就成了?!?
有關性子轉變還有原主之前作孽的事,蘇木藍不想說太多話,只將自己的心思大致說了一說,讓他們四個知道她往后的打算。
但也沒忘記給這四個孩子個警醒,為的是怕之前彈簧壓的那么狠,這會兒驟然松手,彈簧彈飛了去。
至于他們四個接受和適應她此時的脾氣秉性、行為舉止,以及往后會不會真心信服她的問題……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蘇木藍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時間為好,此時多說實在無益。
而白水柳四個人,在聽到能夠吃飽穿暖這幾個字時,已經是忙不迭的點頭了。
“我們聽娘的話?!睘槭椎陌姿羌泵Ρ砹藨B。
“對,我們聽娘的話,娘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剩下三個也是紛紛附和。
從前也是要好好聽話,讓往東不敢往西,讓打狗不敢攆雞,可最后卻是吃不飽飯還要成日的挨打,現在只要好好聽話,就能吃飽穿暖,還能被和聲和氣的說話,他們當然愿意。
只是這愿意里頭,不必想也能知道,只是為了少挨打,為了保命而已,絕對沒有是對蘇木藍信服或者親近的緣故。
蘇木藍明白,也不強求,只拿起了筷子,把那饸烙往口中送,“趕緊吃飯吧,吃完飯趁著下了雨涼快,去棒子地里頭薅一下草。”
這個時候,地里頭的棒子苗已經長了半人多高,草也正是瘋長的時候,剛剛下了雨,天兒不熱,地也是濕的,草更容易被薅出來。
“好?!彼膫€孩童答應的十分干脆。
饸烙面很快下了肚,蘇木藍覺得是吃飽了。
白水柳他們四個也是打了個飽嗝的,只是難得吃上這么一頓飽飯,這會兒不舍得放下碗,又各自去鍋里頭舀了半碗面湯,解一解意猶未盡的饞蟲。
等都放下碗筷,蘇木藍又發了話,“竹葉和米豆把桌子凳子收拾一下,立夏你把院子掃掃,水柳幫著洗一下碗筷,我去刷鍋?!?
第006章轉了性兒
每個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分擔應有的責任,是蘇木藍做事和管理的宗旨。
四個小蘿卜頭也很聽話的開始忙碌起來。
人多力量大,飯后的瑣事很快搞定,趁著這會兒天上的云還沒散盡,還有點涼風,蘇木藍領著四個人,拿著鏟子,竹簍什么的,往棒子地去了。
因為這家白石堂在外頭走鏢賺錢的緣故,對開墾荒地的事并不在意,家里頭滿打滿算的也就只有六畝地,其中兩畝還是個坡地,存不住水不說,土質還有些發沙,只能種成紅薯,又怕這好容易開出來的荒只種上一茬紅薯有些浪費,便春秋兩季都種成紅薯,只是這樣一來地肥力不夠,紅薯長得也不夠大。
不過紅薯是不怎么需要管理的農作物,也不易生蟲害,只要不遇到大旱,多少都能收上來點,且紅薯苗都是自己發的,幾乎可以說是零成本,地空著也是空著,就能收多少算多少,都算是多得的。
也因為這個,平日里這精力大部分都放在剩下的那四畝田地上頭。
家里頭人多,口糧需要的也多,除了冬種的麥子,這四畝地種的都是相對高產的棒子,今年也因為風調雨順的緣故,此時的棒子苗長的十分茁壯。
蘇木藍到了地里沒停歇,順著一隴一隴的棒子,將棒子間隙里長的茂盛的草都給薅了個干干凈凈。
白水柳四個人也挨個鉆進了棒子地頭開始干活。
天氣涼快,這會兒出來干活的人不少,地跟地都是挨著的,街坊四鄰的,當然瞧見了這會兒領著白水柳四人干活的蘇木藍。
“那……是白石堂家的?”有人驚詫的揉了揉眼睛。
旁邊人抬了頭也跟著看了看,“還真是,這到是稀罕了,這蘇氏成天在家懶著,地里頭的活從前都是水柳來做的,這回她竟是下地干活了,也不知道這日頭是從西邊出來了,還是這人轉了性兒了。”
“還真不好說,晌午我去喊我家柱子回來吃飯,路過她家的時候,看著她領著孩子在院子里頭吃饸烙面呢,連米豆碗里頭的饸烙都是滿的呢。”
“嗬,這從前四個孩子就沒吃飽過得時候,碗里頭說是米湯,可只有湯,半粒米都看不著的,這回蘇氏這么大方,還真是跟嫂子說的,轉了性兒?”
“轉啥性兒啊,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兒,還指望她能變個好人?”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兩個閑聊的婦人回頭,看向張氏,語氣不冷不熱,“他嬸子,話也不能這么說,這人也是會變的,要是真變好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說蘇木藍因為苛待而被人厭惡,那這個平日里喜歡在村子里頭嚼舌根的張氏同樣讓人不喜。
張氏當沒看出來兩個人的冷淡,撇了撇嘴角,“這賤蹄子,在這兒做戲呢,你們要是不信,就睜眼瞧瞧就是?!?
說著話的,張氏就大步走到了蘇木藍家的地頭,叉著腰吆喝起來,“白石堂家的,你在這兒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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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極品,活的
弓腰埋頭薅草的蘇木藍聽到動靜,直起了身子,“趁著涼快,來棒子地薅草,張嫂子有事?”
“薅草?我看你是做戲來的,平日里誰不知道你天天地邊兒都沒沾過,今兒個眼巴巴過來薅草,是不是又想干啥壞事呢?我跟你說,往后你要再敢打水柳她們幾個,村子里頭可容不下你!”張氏叉著腰,口沫橫飛的喝了一通。
蘇木藍把手里一大把的草,扔到了旁邊的竹簍里頭,看著面前的張氏,眨了眨眼睛。
極品,活的。
從那棒子葉根兒抖了些殘存的雨水把手上因為薅草沾的泥給洗掉,蘇木藍垂了垂眼皮,幽幽開了口,“我來地里薅草,張嫂子說我是做戲,我要是在家呆著,估摸著張嫂子要說我好吃懶做,不出來干活了,那我到是不知道了,我到底是該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