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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聰明人。
裴晏如收回視線,“這是名單,你拿著。”
邵昱珩接過,低眸看著紙上的字跡,筆鋒有力。
“回去吧,姝兒那邊,你暫時先不用去了。”
裴晏如淡聲說著,現(xiàn)在祖母纏綿病榻,府內(nèi)的安危自是放在首位。
她倒是不怕邵昱珩背叛,前些日子宋揚靈那么一鬧,也算是斷了和宋府的關(guān)系,就算再去投奔,試問,哪家主子會百分百信任墻頭草的侍衛(wèi)?
更何況,這人的身世就決定了他想做的事。
“是。”邵昱珩不傻,明白女子話里的意思,但莫名的,心底有幾分失落。
等人走了。
裴晏如才稍稍松了口氣,這天天頭腦風暴,她人都要暈了。
忽地,一雙溫熱的手覆上太陽穴,輕輕揉著,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側(cè)。
裴晏如眉心跳了跳。
她都懶得說了。
堂堂權(quán)臣大人,天天放著大門不走,這是看上她家的窗子了?
不過倒是也舒服,她舒服的瞇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得人開口,“你若是需要用人,本官那邊的人你大可拿去。”
何必要這背景復雜的小子。
起初聽到裴晏如買了個少年回去,沈于淵還有些納悶。
后來元千回來說,是個姓邵的公子,方才明白了。
小姑娘這是搶走了宋府的一大爪牙呢。
裴晏如眼皮微掀,“要你的人作甚。”
要一個翻墻的就夠了。
聞言,男人鴉黑的睫羽輕顫,本是個聰明的,頓時反應過來,失笑。
這次回來,她倒是聰明機靈了許多。
且不說這邵姓小子賣身契拿捏在她手里,不敢不衷心之外,就今日在春日宴上發(fā)生的事,她算準了陸友臣就是顆墻頭草,哪邊有權(quán)哪邊倒。
前些日子大理寺一事鬧得滿城皆知,那陸友臣就算摸不準他們的關(guān)系,也不敢輕易給她潑臟水。
更不用說她篤定他會開口站在她這邊。
那宋府和葉府往日里沆瀣一氣,但今日后可就說不好了,說起來尋常家族也確實不會因死了一個女兒就撕破臉面,但這兩家就不同了。
憑一己之力就讓兩個家族鬧翻,倒是成長了不少。
說實在的,裴晏如算的不止那么多。
“對了,半月過后的狩獵會.....”想起來什么,裴晏如眉心微皺。
狗皇帝明面上對沈于淵恭恭敬敬,客客氣氣,但估摸著,私底下把人剝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不過,裴府勢弱,狗皇帝能拿捏,但,裴晏如回頭看了眼男人俊美無儔的臉,他就不一樣了,權(quán)傾朝野,一個不高興還能和狗皇帝對著干。
她是不是要趁機抱住這條大腿?
“嗯?你要同我一起去嗎?”
第二十一章:舊事
沈于淵眉眼含笑,看起來溫柔極了,仿佛在說,我這條大腿很好抱的,你要是嫌麻煩,我主動給你伸過去。
裴晏如:“..........”
嗯,不抱是傻子。
“我記得阿泠今年已經(jīng)過了及笄之年了吧?”
男人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目光灼灼。
“嗯。”裴晏如瞬間冷漠臉。
虧他還敢提。
三年前她還沒及笄那會兒,他偷摸爬上她的床,倒是沒想做別的,就是想蓋著被子純睡覺,但!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哪能和一個男子同床共枕!
后來被進來伺候的丫鬟發(fā)現(xiàn),府里大鬧了一場,她爹看不過眼,捂著臉把人趕走,她現(xiàn)在還記得她爹悲痛欲絕,又氣又心疼。
嗯,氣的是她名聲受損,心疼的是他的寶貝未來將軍培養(yǎng)人要離府了。
她那時也氣他壞了她的名聲,放了些狠話,氣的他拂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