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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寫信,看起來挺古怪,冷竹多嘴問了句為什么不坐著寫,結果就被罰站到了現在。
散朝后,公主還得去御書房幫小皇帝批閱奏折,不能一直待在屋里。
冷竹等了許久后,還是壯著膽子,開口道:
“公主殿下,該去御書房了?!?
寢殿內,龍離公主姜怡,身著朝服,站在書架旁,翻著幾年未曾看過的功法秘籍,眼中火光若隱若現,臉色時青時紅。
姜怡是修行中人,被戒尺打屁股,自是不會受傷。
但修行中人也是人,被打也會疼。
她昨天夜里,被那無恥之徒摁在懷里抽了二十來下,回宮后依舊是火辣辣的,不用想都知道打紅了。
姜怡千金之軀,長這么大都沒挨過打,而且堂堂垂簾聽政的長公主被男人打屁股,心里上的屈辱不予言表,她趴在臥榻上怨氣難消,凌晨才勉強睡著。
早上起來,痛處雖然恢復如初,如同剝殼的雞蛋般白膩絲滑。
但那終身難忘的記憶沒法抹去,姜怡到現在都不想坐下,怕又感覺不舒服,回想起那屈辱難堪的場面。
聽見冷竹的呼喚,姜怡放下武學秘籍,轉身出了宮門,前往御書房。
一路上,穿著華美的姜怡臉色冰冷,殺氣幾乎寫在臉上,嚇得冷竹和眾宮女保持了將近十步的距離,才敢在后面悄悄跟著。
走了一截后,姜怡忽然停下了腳步。
冷竹連忙停步,小心翼翼詢問:
“公主,怎么了?”
姜怡深呼吸,壓下心里的羞憤和火氣,才開口道:
“明天在起云臺選駙馬,你過去給本宮安排些事兒,有個人要好好‘照顧’一下……”
姜怡抬手讓其他宮女退開,然后湊在冷竹耳邊,咬牙切齒,說起了安排。
冷竹側耳聆聽,表情有點疑惑,張了張嘴,看起來是想詢問緣由,不過瞧見公主的表情,還是識趣的閉了嘴……
第十章棲凰谷
離開臨河坊,左凌泉在車馬行買了匹品相不錯的黑馬,和當地人打聽好方向后,便獨自一人往棲凰谷疾馳而去。
棲凰谷距離京城僅有三十里,位于城郊,背靠長青山。
左凌泉沿著筆直大道飛馳,不出半個時辰,便在道路盡頭發現了一座小鎮。
小鎮尾端是一座八角牌坊,上書‘棲凰谷’三字,牌坊后方是十里柳林,遙遙可見其中些許建筑的檐角和視野盡頭的山嶺。
清晨時分,小鎮上人影稀疏,只有些許挖到藥材過來兜售的藥農。
左凌泉駕馬穿過小鎮,來到八角牌坊前。
牌坊下站著四個年輕人,當是看守,瞧見左凌泉行來,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抬手一禮:
“公子請留步,棲凰谷外人禁入,閣下可有路引文書?”
左凌泉從懷里掏出玉佩,遞給對方:“在下左凌泉,青合郡人士,心中向往棲凰谷已久,今日特來拜會,不知兄臺可否代為引見?”
為首的年輕人接過牌子,瞧見背面的‘吳’字,又抬眼看了看左凌泉,含笑道:
“原來是你,方才谷里打過招呼,說有人持著牌子過來,直接帶你去丹器房見吳師叔,走吧,我帶你過去?!?
左凌泉見此沒有多言,和年輕人一同翻身上馬,進入了八角牌坊。
棲凰谷在山嶺內部,外圍的十里柳林,只是為了隔絕外人,并未住人,更像是一座風景秀美的山水園林。
兩人并駕齊驅,約莫一刻鐘的功夫,來到橫隔大地的山嶺腳下。
長青山山脈綿延千里,橫跨大丹朝西側,面前的山嶺只是其中一部分,名為棲凰嶺。
山嶺綿延至此處時,不知是不是因為地質活動裂開,致使山嶺之間出現了一條開口,兩側絕壁如利刃削切而出,依稀能看到深處有一道瀑布落下,在春日陽光的朝霞下泛起一道彩虹,風景絕秀美不勝收。
左凌泉翻身下馬,與年輕人徒步進入谷口,眼前景色也豁然開朗——廊臺亭榭連忙成片,連峭壁之上都修建了不少凌空的房舍;中間有一座巨型廣場,上面能看到數百人晨練的場景;廣場周邊閣樓、綠植環繞,還能瞧見幾只白鶴在上空盤旋,打眼瞧去,還真有幾分桃園仙境的味道。
左凌泉初來乍到,對棲凰谷不熟悉,跟著帶路的年輕人走兜右轉,走了不知多遠,來廣場側面的一個小湖旁邊。
小湖里種滿了荷蓮,中間是一個四面懸掛竹簾的學社。
學社中擺著蒲團,幾十號人圍成一圈盤坐,其中最長者十七八,最幼者五六歲,都是興致勃勃的聽著書案后的一個長者說教:
“……當年,師伯我曾在大燕國臨淵城,瞧見一奇女子御風而至,懸與皇城之上,大燕國皇帝親自出城相迎。那場面,你們這些娃娃不好好修行,一輩子都看不到……”
左凌泉行走間側耳旁聽,他對修行中人的印象,全來自于市井間的說書郎,除開知道北方關外有個大燕王朝外,其他一無所知。
此時到了棲凰谷,聽見這些奇人異事,左凌泉自是好奇,開口詢問旁邊帶路的年輕人:
“我自幼在青合郡長大,對大丹朝以外的事兒少有聽聞,兄臺可否給我講講?”
帶路的年輕人,年紀不大但為人親和,聽見言語,腳步放慢些許,與左凌泉并肩而行:
“叫我王銳就好。我六歲進棲凰谷,十年間也未曾離開過,對外面也是一知半解,不過,以前也曾聽師長說起過。”
左凌泉見此,也放慢腳步,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王銳臉上明顯帶著憧憬向往之意,稍作回想,才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