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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應道:“幫你做什么?”
那外邦人還沒回答,站在她身旁的藍衣少女拉住了她:“柔嘉不要過去,哪知道這蠻子要做什么?好嚇人的。”
可是柔嘉卻說:“不怕,我就要過去看看他這些戲法是怎么變的。”
她今日一路看來,在這慶典游行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個外邦人的戲法了,回頭江平肯定會在聚會上大引以為談,自己若是知道了其中的秘密,在她大肆夸贊的時候說出來拆她的臺,豈不美哉?
那外邦人望著她,對她微笑道:“請小姐上來替我拿著這塊布。”
柔嘉向前走去:“好。”
“柔嘉!”那藍衣少女還待勸她,她覺得這蠻子身上的氣味很奇怪,皮膚看上去也怪怪的,還是離遠些好。
可是柔嘉就一心想要探尋這戲法里的秘密,不耐煩地甩開了她的手,說了聲“我去去就回”,然后就上去了,從那外邦人手中接過了這塊看起來有些臟的紅布。
她把紅布翻來覆去摸了個遍,也沒找到其中有什么機關,只站在臺上等著那人把布拿走,塞進了他手里拿著的那個杯子里。
紅布進去,杯子里出來的冒出來的卻是一只兔子。
底下的叫好聲更大了。
柔嘉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動作,在他的衣袖翻動間,發現了那隱藏在這怪模怪樣的衣服里的秘密,只跳出去一把扯住了他衣服:“噢——!”
那外邦人被她這么一扯,身上藏著的機關猝不及防的都展露了出來。
臺下頓時哄然大笑。
在他們的笑聲中,柔嘉站在他身后得意地拍了拍手,說道:“我還當是什么神奇的法術呢,不過也是些障眼法。”
她笑得得意,那外邦人看起來卻是無奈。
還是站在下方的藍衣少女過來拉走了她,柔嘉才笑著從此處離去。
“哎喲,笑死我了!”柔嘉笑得肚子疼,那群貴女也跟著忍俊不禁,她對著這群跟著自己的少女警告道,“剛剛發生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尤其不準告訴江平,聽見了沒有?”
“好好好,聽見了。”
得了承諾之后,柔嘉才又和她們在玄武大街上興致勃勃地逛了個遍,直到天色漸晚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又看到那異邦人在燈火與夜色中表演他的戲法,下午被柔嘉揭露的事情仿佛沒有發生過,后來的人看著他的表演,都在興奮地喝彩。
江平郡主也正在其中,兩眼發亮地看著這從未有過的表演。
柔嘉看著她這樣子,在心里笑了一聲蠢貨,這才坐上馬車回了府。
她所買的那些東西都是女兒家的玩意,也都一并搬到了她的院子里。
寧王妃今日隨寧王入宮,要用過晚膳才回來,她便一個人在院子里用了晚膳,洗過澡穿了身柔軟的中衣,靠在榻上看了一會兒話本就覺得困倦,早早地上床歇息了。
到了半夜,她就開始發燒,而且不停地做噩夢,說胡話。
等守夜的丫鬟聽見屋里的動靜,柔嘉已經燒得滿面潮紅。
陳氏聽了,忙命人去叫大夫,可是卻發現叫不到,因為城中今夜同時有許多人都出現了高熱的癥狀,大夫分身乏術。
紫鳶只能匆匆去稟報了寧王妃。
原本已經睡下的寧王夫婦聽見女兒突發高熱,都披衣起身。
然后讓人向宮里遞了牌子,去叫太醫來。
太醫到來,隔著簾子為柔嘉診脈,又讓侍女掀開了簾子,看了看她的臉。
本朝鮮少有人得過天花,太醫一時間也想不到那里去,再加上得知先前柔嘉郡主又落過水,只當她是又染了風寒,就這樣急急地發作起來,照著治風寒的辦法給她開了方子。
陳氏在外,想著柔嘉受苦的樣子,也不知聽見誰小聲說了一句:“自郡主落水來,就很是多舛呢。都說是寶意救了她,我看不像,倒像是個災星,只能給郡主帶來災禍。”
“是誰?誰在說話!”陳氏霍地回頭,心煩意亂地看著這個個噤若寒蟬的小丫鬟,都不知道剛才是她們哪個在說話。
這樣占了寶意的身份,奪了她的福氣,陳氏心中始終是有個地方在害怕、在心虛的。
她查不到寶意出府跟那老頭是什么關系,但如果她是向那老頭學了歪門邪術,回來報復她們呢?
而悄悄換了個聲音說了這話的秋云退到了暗處,心跳得厲害。
她為春桃帶了消息,然后春桃就讓她瞧著機會再往寶意身上潑這一盆臟水。
她今日可是做到了,在場這么亂,不會有人發現是她說的。
但是這一聲肯定是入了其他人的耳,很快就會傳到主子們面前去。
到時不管是真是假,這樣犯了主子們的忌諱,寶意鐵定會被趕出去。
就算陳氏是她親娘,也別想保住她。
……
柔嘉郡主突發高熱,太醫來瞧,給她開了藥,算是把這一陣熱壓了下去。
可是關于寶意是災星的流言卻在府中愈傳愈烈。
寶意在院子里也聽見了,每日便失魂落魄起來,不管在做什么都會望著門外。
就像是希望她的娘親能夠出現,告訴她不是這樣,給予她安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