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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回光返照,他竟然撐了這么久都沒有因為身體里的毒而暈過去,傅知遇咳嗽了一聲,有些恍然,又對著秋容說了一句:“我早知道會這樣……”
秋容沒有聽清楚,她一個粗使宮女,并沒有學什么規矩,湊近去問了一句:“您說什么?”
“母妃第一次知道我和謝恪的事情的時候,就說,我以后一定會死在他手上,”傅知玉笑了笑,他連“朕”這個稱呼都不用了,撐著臉說著自己的回憶,“母妃說的是對的,我當時不承認,但是我心里清楚,她說得對,謝恪從不曾愛我,只有利用罷了。
但我總是心存幻想,我想,如果我做的多,對他足夠好,也許他也會喜歡我一點就好了。你看,像我這樣魔怔一般地喜歡他,能有什么好結果?眼前這情況,大約就是報應了吧。”
秋容只當自己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兔子眼又紅了,擦了擦眼睛,又期期艾艾地開口說:“您……您是好人。”
傅知玉如今的心情不知該怎么描述,他甚至還卷起龍袍給這位宮女擦了擦眼淚,又笑道:“皇家就生了我這一個癡情種,就得了這個下場。對了,外頭要是打進來了,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他們不會為難一個小宮女的,你往后好好活著,多想著自己一些,別學我了。”
秋容搖了搖頭,道:“我不走。”
傅知玉也沒多大力氣勸她,他硬撐著保持清醒已經十分不容易,他沒有等多久,殿外便有聲音了。
說是今天攻城,但實際上王城之中已沒有任何反抗力量,謝恪只需要帶領他的兵走到宮里就是,傅知玉瞇著眼睛看著那一隊人馬走到殿中,當頭的那個就是謝恪。
“朕撐到沒死,你是不是有點失望?”傅知玉咳嗽了兩聲,望了謝恪一眼。
謝恪今日并未穿盔甲,他裹了一身白狐裘披風,和第一次見他的那身有點像。
“你……自愿禪位,”謝恪沉默許久,說了這么一句,“我把解藥給你。”
“然后?封個和順王?再做一輩子的階下囚?”傅知玉很想笑,但是身體不允許,他嘆了一口氣,“謝恪,我對不起很多人,但唯獨沒有對不起你。”
謝恪不說話了,他深深看了一眼王座上的人,眼里全是復雜的意味。
但是謝恪心狠這回事傅知玉是體驗過無數次的,即使他現在穿著龍袍坐著龍椅也不會有什么選擇權,是不是禪位那是謝恪一句話的話的是,畢竟皇印早就在他手上了。
傅知玉拿到解藥的時候是謝恪登基后的第三天,他還真封了個和順王的名號給傅知玉,半點實權沒有,被軟禁在一間近皇宮的宅子里。
秋容那個傻宮女還跟著他,這姑娘蠢兮兮的,見傅知玉吃了解藥臉色好一些了竟然還高興了起來。
“做個王爺也挺好的,”這丫頭沒什么規矩,在傅知玉面前口無遮攔,“做皇帝累得慌。”
傅知玉笑了笑,沒有回答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