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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君一甩袖子從鼻子里哼一聲出來,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白秋令一手搭上唐昀的肩,對他搖了搖頭,唐昀卻沖他溫和地笑笑,手在他手上拍了拍,道:“就像念君姑娘身上流淌著飛星谷的血,橫君挽花都是飛星谷的血脈——不妨,谷主將鑄劍譜借給我們帶回云隱山,我們自己再造兩把。”
凌君緩緩轉過身來,嚴肅問他:“你到底是來要劍,還是來問這鑄劍譜的事?難道你信了司徒劍的鬼話?!”
“谷主莫激動,我并無別的意思,畢竟秋秋來自云隱山,聽到和師父有關的事情,難免多些好奇。”唐昀解釋道。
凌君朝前走了幾步,回頭瞥他一眼,沉聲道:“跟我來。”
為鑄橫君劍和挽花劍,凌君當年自行在東側搭建了鑄劍房,一行三人腳步停駐在簇簇花叢前,白秋令偏過頭往里打量了一番,隱約還能看到些鑄劍的痕跡,幾塊廢鐵四仰八叉地躺著,旁邊是一堆沒燒完的炭火。
凌君推開門將兩人帶進去,一邊往里走一邊道:“飛星谷一草一木皆可入藥,有成千上萬株草藥,卻只有兩把劍。”
唐昀十分不客氣,伸手扒拉兩下簸箕里面沒用完的草藥,說:“聽聞飛星谷歷代谷主都不用劍,怎么到了谷主這一代,不僅用劍,還親自鑄劍了。”
凌君咳嗽兩聲,把唐昀往邊上推了推,拉開角落的柜子半個身子都要鉆了進去。他翻找半天,拿出一個藍布包裹,將上面的灰拍了拍,道:“這是父親讓我繼承谷主之位的條件。”
白秋令從他手中接過那個看上去已年代久遠的包裹,小心翼翼打開之后,赫然看到兩本書頁泛黃的鑄劍譜,他翻了幾頁,說:“這是橫君劍和挽花劍的鑄劍譜。”
“沒錯,”凌君拍拍手,指著白秋令手中鑄劍譜道:“父親二十年前給我,我先鑄橫君,司徒劍將劍盜走后我又鑄了挽花,——許是巧合,我與挽兒的名字,正好應了這兩把劍。”
凌君苦笑,又長嘆一口氣:“我以挽兒的血入橫君,莫說司徒劍,就連我都不能撫琴控劍,只有挽兒。”
“所以司徒劍就以為,念君姑娘一定也可以控劍,這么多年來一直逼她學琴習劍,可沒想到凌挽前輩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白秋令唏噓道。
唐昀一手托著下巴,皺眉思索片刻,道:“那挽花劍,恐怕就不太一樣了。”
“你倒是聰明。”凌君嗤笑一聲,雙手背在身后慢慢往外走,“為
保念君,挽兒曾來找我,她從臨海山莊逃出來,卻并未求我收留她,我將她趕出去,她便一直等到生下念君,然后再來找我。”
白秋令將這前后梳理一番,于是問:“念君姑娘手腕上的飛星印記便是這樣來的?”
“挽兒是世上獨一無二,念君也是這世上獨一無二,——不是念君不會控劍,而是她只能控挽花劍,挽花劍現(xiàn)在在我手中,看上去削鐵如泥,但若是交給念君,那便是所向披靡,更勝一籌。”
唐昀細細又想了想,道:“所以當年,挽花劍是為念君姑娘而鑄,這么多年,谷主一直沒有動臨海山莊,其實是在等念君姑娘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