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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令語氣中不無遺憾，唐昀抬起手在他手腕上握了握，道：“單修明有意行此事，便不會留下證據(jù)，就算游龍不自毀，恐怕他也會想辦法毀了游龍——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些劍真的可以與人血脈相連。”

“我原來也是不知道的，這些都是師父說與我，加之親眼所見，否則我也不敢相信真的有游龍和珠淚這樣決絕的劍。”

“方莫尋說，單修明還叫單三元的時候便和蘇元思交好，驚鴻游龍自是一對，那單修明手中便是驚鴻劍了。”唐昀收了扇子看向一旁保持靜默的程青懷，緩步走到她面前沉聲問她：“單修明殺蘇元思是為了滅口嫁禍于我，掩蓋不為人知的秘密——青姐，你到現(xiàn)在還是什么都不肯與我說？”

程青懷握劍的手漸漸收緊，她心頭狂跳，眼前不斷浮現(xiàn)出唐婉眼含淚光的模樣和聲淚俱下的囑咐，一時間萬分猶豫，嘴唇上下開合幾次后，還是不知如何開口。

白秋令見狀，走到唐昀身后拉住他的手腕將人扯到自己身后，平靜道：“青姐不說一定有她的苦衷，你不要逼她，除了你，她就是唐婉前輩最親近的人，或許——”

一句“最親近的人”像是讓程青懷驚醒，她忽然抬起頭來，緊咬下唇盯著面前這年輕的劍客，而后一字一句道：“除了閣主，我確實是青姐最親近的人，這么多年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她...又是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那你為何從頭到尾一個字也不曾向我提起！”唐昀突然高聲反問，一步跨到程青懷面前抓起她的手不待她答話又揚聲道：“我那么多次問你她為什么上云隱山，可你從未回答過我，她從云隱山下來之后一切都變了，一直到她死！

“一直到她死，你都未曾與我說，她到底為什么去云隱山！”

唐昀一把甩開她的手，因為憤怒，一句話說完尾音都在顫抖。白秋令悄然伸出手，從他身后拉住他與他十指緊扣，在他耳邊輕聲道：“冷靜點，唐昀。”

“她去云隱山是因為...是因為——呃！”

“...青姐，青姐！”

程青懷話音未落，唐昀便眼睜睜看見一枚銀針穿透她的咽喉，帶出血絲落在他面前的衣料上，他雙手接

住面色瞬間蒼白的程青懷，急急喚道：“青姐！”

白秋令瞥見門邊的衣角，低聲說了一句“小心”便迅速輕功追了出去。

唐昀連連封住程青懷身上多處大穴，卻無法阻止她的呼吸在自己面前變得微弱。他看著程青懷雙唇仍是無力地開合，一時方寸大亂只能用手捂住她的咽喉，想要阻止鮮血從那處噴涌而出。

明明真相近在咫尺，他心亂如麻只顧得上一遍遍地說：“青姐...青姐你不能......”

程青懷還是第一次看見唐昀這樣無助的樣子，她心疼而絕望，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抬起來，將將撫摸到他側(cè)臉便又重重垂下。

她從小與唐婉相識，唐婉將她撿回家的時候自己也是個孩子。不僅唐婉對她有恩，唐景舟和許如詩夫婦更是將她視如己出，待她非常好，十分信任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