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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標題,天然顫抖的手,幾乎便抓不住報紙了。她輕輕搖晃著頭顱,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開始閱讀著報紙的內容。上面,寫的全部都是一些壓根不是事實的事兒,可那些天花亂墜的橋段,卻最是傷人。
她輕輕闔了一下眸,把報紙放下,抬起臉,看著男人:“程驍,如果我說,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你相信嗎?”
“不是真的?”程驍卻冷冷地笑開了:“如果不是真的,那這些照片難道是憑空出現的?藍天然,你天真,也不要把別人也當成天真不諳事了。我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yin蕩的!”
“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天然咬住下唇:“我沒有做過這些事!那些事情全部都是——”
“好了!”程驍冷冷地打斷她的話:“我今天可總算是認清你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說完,轉身便準備離開。
天然連忙傾身上前,揪住了他的手:“程驍,你先不要走!”
“放開!”程驍使力甩動手,似乎想要把她推開,可天然卻死不放手,反而揪得越發緊了。他微怒,猛地轉身,掌心按在女子的肩膀位置,把她用力一推,看著她跌坐在chuang榻上,發絲凌亂,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他咬牙,沉著聲音道:“你現在才想著來糾纏我嗎?勾.搭完一個男人又想著跟另外一個男人好,你的心是不是太大了?”
“程驍——”被推倒在chuang榻時,天然只覺心臟急急一抽,幾乎便喘息不過來了。這時,看著男人如此冷漠的樣子,她的心又是一痛,差點便停止呼吸。她強行咬牙,輕輕搖著頭:“無論你相不相信,總而言之,上面所說的,全部都不是事實!我是被迫的——”
“被迫?”程驍輕嗤一笑:“對象是別人,我還能夠相信你是被迫的,可這人是龍于行吧?”
聽到他的話語,天然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她不知道,為什么她與龍于行那天在家里糾纏的照片會被拍攝到,興許是那日男人差點強了她的時候,窗戶沒拉下窗簾,而正好有些狗仔去拍攝到那場景吧!那是她被龍于行壓在身下的場景,可事實上,并不是這樣的。只是,如今眼見為實,除非龍于行出來說話,否則她說再多,只怕程驍都不會相信。然而,那個男人真的會為她澄清嗎?
想必是不會了!
想到這里,她的心又是狠狠抽了一下。
“怎么?無話可說了嗎?”對女子的沉默,程驍的心里驀然便升騰起了一股火氣。他想,她這應該算是默認。這令他心里極不悅,他沉著臉,冷冷道:“藍天然,你怎么就那么賤呢?”
一個“賤”字,若是從他人的嘴里說出來,或許天然還可以當成是耳邊風,可說這話的人是程驍,卻是深深地刺激到她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仿佛要從他眼里看清他此刻的心思是什么,可最終,她什么信息都捕捉不到。那男人這時的眸中積壓著一抹復雜的陰沉之色,那俊臉布滿的陰霾,就好像是在指責著她的不是。她的心如同被針刺般一陣陣抽痛起來,她張了張唇,想說些什么,最終卻發不出只字片語來。
程驍冷眼盯著她:“我曾一度以為,你是因為有隱情才會不辭而別的!但藍天然,現在我可什么都懂了!你壓根就是喜新厭舊!你現在住在這醫院里,想必就是因為這段日子你自己沒什么新聞出來,才故意弄個煙霧彈的吧?我看你健健康康的可不像有什么事兒的樣子,你為了讓自己上頭條,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天然只靜靜聽著他的嘲諷,沒有說話。直到那男人的眸色越發陰沉,聲音也止住了,她才溫聲道:“你說完了嗎?說完了,門口在那里,請你離開吧!”
眼見她指尖戳向門口的位置,那一臉送客的表情相當淡漠,程驍的濃眉便忍不住皺了一下。他并沒有轉身就走,反而跨前一步,身子往著女子壓了下來,一只有力的手掌揪住了女子的衣領,又騰出一只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顎:“藍天然,你這算是什么態度?被我看穿了,說穿了,就想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這樣想,會不會太天真了一些?如果你真的那么缺男人——”
他說到這里,看著天然的身子微微顫抖一下,嘴角不免沁出一抹冷笑:“我可以滿足你!”
說完,把女子的身子一壓,整個人便抵了上去,涔薄的唇,幾乎便要吻上天然的嘴角。
便在此刻,房門又是“咔嚓”一聲異響,有人推門而入。
貝曉伊才跨入房門,便看到男人壓住女子纖瘦的身子,男人一臉兇狠模樣,而女子正試圖掙扎,她一急,手里的水壺便“啪”一聲著了地。她也不管有些開水濺上她的褲管,立馬便躍身前去,伸手便要去扯程驍的后衣領,聲音冷寒:“程驍,放開藍小姐!”
她身手是極敏捷的,可程驍在她開門之時,便有了警覺。這時見她攻擊過來,很自然便閃身避開,因而并沒有被她攻擊到,反而是在閃避之時,他也伸出了腿,往著貝曉伊的小腿位置一踢,以狠辣的招勢對她進行攻擊。
貝曉伊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下一秒便閃身避開,同時側身看天然一眼:“藍小姐,你趕緊先離開!”
“你們不要打了。”天然卻搖頭,翻身起來擋在他們中間。她對著貝曉伊搖搖頭,而后轉過臉看一眼程驍:“你走吧,從此以后,再不要來找我了。我們的人生,不該再有任何的交集!”
“你以為我很想來找你?藍天然,你等著吧,你將會成為沒人要的破鞋!”程驍冷漠一笑,瞥了一眼憤怒地瞪著她的貝曉伊,一甩袖,便去拉開.房門準備離開。
天然因他的話語而整個身子都僵住,她跌坐在chuang榻上,一臉漠然。而貝曉伊哪里忍得下這口氣,眼見程驍的腳步都快要跨出去了,她一閃身往著程驍的后腦勺擊打過去,只為了給他一個教訓。
可惜,程驍卻簡單利落地避開了她。
貝曉伊繼續向他進行攻擊,程驍本無意糾纏,被她這樣一攪和,似乎有些生氣,遂也動了真格。面對貝曉伊的出招,他見招拆招,二人戰在一起,很快便如天雷勾地火,戰況激烈。
“你們不要打了,這里可是醫院——”看著他們打成一團,天然心里驚惶,她急聲叫喚,可那二人卻像是打紅了眼,誰都沒有相讓。他們的斗爭惹得長廊的路人都紛紛停駐腳步觀看。有些人甚至想要上前阻止,可鑒于這二人的斗爭激烈,誰也插足不進去。眼見著他們把長廊的某些盆栽都打倒,天然一咬牙,沖進了他們中間。
彼時,程驍正出招,而貝曉伊在躲閃,天然這樣一插進去,男人的招式便擊打到她身上了。她的后背,在遭受程驍一記狠辣的攻擊后,只感覺到心臟一窒。她還來不及驚呼,更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往前栽了過去。
這一幕,恰好落入了一道剛飛撲而來的身影的主人眼里。他快速飛奔而來,趕在那微微發愣的程驍試圖出手去抱她之前,把天然的身子給接住。
程驍見狀,收了勢,看著那個把天然圈緊的男人冷冷笑道:“藍天然,你的姘頭可來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龍于行并不看他,反而沉著臉掃向貝曉伊。
貝曉伊在方才的閃避過后,便發覺了天然挺身出來,可惜,她已經趕不及去救她。如今,眼見她被龍于行緊緊摟住,臉色異常蒼白,也顧不得回答男人的問題,只道:“藍小姐好像昏倒了,我去叫杜醫生過來。”
事實上,這里發生如此激烈的打斗,整個醫院都在瞬間傳遍了,杜新早便趕了過來。這時,他正巧越過了轉角處,看到他們以后,臉色死沉一般難看。他側臉瞥一下跟在他后方的護士:“馬上準備手術室!”
護士去干活了,他的目光便落在面前幾人臉上:“真是混賬,你們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醫院,救死扶傷的地方,是容許你們爭強斗勇的嗎?真那么有能耐的話,到擂臺上去打吧!”
說完,對著龍于行一招手:“馬上送她去手術室!”
龍于行這時再顧不得程驍,橫腰把天然抱起來,便跟著他匆匆往手術室趕了過去。
貝曉伊也不再理會試圖拉住她問話的程驍,緊跟了過去。
程驍靜立在原處,完全就是茫然的表情。
莫非,藍天然病重住院的事情,是真的?可為什么,先前一點兒征兆也沒有呢?他可是從一名女記者嘴里聽說,其實藍天然只是花錢買通了她來做虛偽新聞,只為上頭條的。難道,這事情不是真的?
想到這里,又憶及方才自己對她說出那些狠毒的話語,他的心便是一寒。
藍天然,你如今到底是怎樣一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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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宜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巧杜新從手術室里出來,護士推著天然跟在后方。她掃一眼貝曉伊,后者輕輕垂下頭,一臉懊惱的模樣。
龍于行開口詢問杜新關于天然的狀況,年輕的醫生臉色微沉,聲音有些嘶啞:“暫時是保住了xing命,可情況還是不太樂觀,她的心臟原本便在衰竭的途中,如今又因為受到刺激而誘發了過度跳躍,加快了衰竭的速度。以她現在的情況,多則半個月,少則幾天,可能就會——”
“閉嘴!”龍于行在這時開口喝斷了他的話:“她不會有事的!”
“誰也不想她有事,可現在我們要面對的是事實!”適宜側過臉,沉著聲音道:“龍于行,你這個禽.獸!”
她說這話的時候,直接便伸手往著龍于行的臉面揮去了狠辣的一記耳光。
龍于行竟然也不躲不避,任憑她打了,目光淡淡:“我會盡快找到適合她的心臟。”
說完,便隨著護士把天然推回了病房。
貝曉伊也急步跟了過去。
適宜咬牙,闔闔眸,目光落在一旁另外的男人身上。
程驍也是聽到杜新話語的,他也一直候在這里,此刻他的身子有些僵硬,表情完全就是吳滯的。
杜新是明眼人,見狀后,輕輕拍了一下適宜的肩膀,便離開了。
適宜的腳步,沿著程驍走過去。她站在他面前,冷冷看著他:“你為什么要來醫院?肯定是因為你,天然才會出狀況的!程驍,你一直都覺得天然在欠你,可你知不知道,其實實際上,是你們程家欠了她。沒錯,當年她進入程家,你們程家對她是有養育之恩,可她承受的罪過有多少,你又知道嗎?”
看著程驍的臉色一片陰暗,她微微頓了一下,又道:“你最好回去問一下你.媽,當年她對天然做了什么,才會逼得天然遠走他鄉!還有——”
她一聲冷笑,聲音中透露出冰寒的氣息:“就算你知道了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要再出現在天然面前。若你還對她繼續糾纏,我也不會對你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