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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嗤笑一聲:“玩?這里來來往往的游客很多啊,每一個都是為了神骨而來,你們難道能是例外?”
袁桉歪頭:“為什么不能?神骨對于你們來說很重要嗎?如果我們非要帶走神骨呢?”
吳崔倚在后面的門框上,聽到這句話,緩緩站直了身體,按照她的經(jīng)驗,談話也就到這了,接下來,應(yīng)該是一場混戰(zhàn)……
“因為我們靠它活命。”
誒?2區(qū)在這局游戲里做的NPC還不錯嘛,挺有人味兒的。
吳崔又緩緩靠了回去。
“村莊因神骨而存活,我自然不能讓你們帶走它。那你們呢?又為何非要這神骨?”
袁桉低頭矯揉造作地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太感人了,是為了活命不得不留下神骨呢。”
不過演技之拙劣以致現(xiàn)場無一人認(rèn)為她是真的感動,她應(yīng)該也意識到了,一瞬間轉(zhuǎn)換了神色,笑意盈盈地看向村長,說出的話也意味深長。
“只是這神骨怎么來的,你們自己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吧?”
此話出口,村長等人立馬變了臉色,面部肌肉瞬間緊繃,與剛才那副無可奈何的惆悵樣子大相徑庭。
吳崔這回是徹底站直了身體,她知道,這下可沒有任何回旋的可能了。
誰能在被別人揭了老底后還心平氣和?反正2區(qū)的NPC肯定沒這個能力。
村長蒼老的手緊緊扣著手里的拐杖,臉上從陰沉中擠出一絲滲人的笑容,低低笑了兩聲。
“原來是神使啊?呵,那就一起留在這兒吧。殺了她們!”
伴著他憤怒的尾音,無數(shù)飛刀海浪一般涌起,襲向兩人的面門,仿佛要將二人撲滅在此地,雪白的刀刃更是網(wǎng)絡(luò)出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遮天大網(wǎng),二人周圍的空氣一瞬間被這雪刃切割至稀薄。
更有幾人手持巨大的骨刀迅速閃身至兩人身前,灰白巨刃在二人眼前閃過,攜著劇烈的恨意向她們砍來。
村長手里的拐杖不知何時變成了灰白的脊椎骨,12塊胸椎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原本緊握的手掌猛地向前推去,12塊胸椎四散飛出,形成一塊巨大的表盤,懸浮在空中,僅有一根秒針在逆時針走動。
每走一步,襲來的眾人眾物便加速一分,嘀嗒聲如同幾人的催命符。
即使如此,這二人依然鎮(zhèn)定自若。
袁桉臉上全是嗜血的戰(zhàn)意,手中斧頭早已準(zhǔn)備好,技能力量附在刃上,只待那幾位近戰(zhàn)選手靠近。
至于飛刀這玩意兒,吳崔最熟了,在她面前玩飛刀,不亞于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故而面前這雪花似的白刃并沒有讓她的神色又絲毫改變。
她只抬起左手,空間技能凝聚在指尖。
「咔噠」
秒針走動的聲音和她的響指重合,如果不是眼前所有事物一瞬間消失,吳崔肯定難以注意到那聲幾乎被掩蓋在她的響指里的聲音。
袁桉一斧下去砍了空,沒收住力,往前趔趄了兩下,吳崔急忙伸手拉回來。
后面的程昔年和陸甲原本在蘑菇的掩蓋下翻查線索,此時也被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
袁桉人還沒站穩(wěn)呢,就罵罵咧咧道:“什么破玩意兒啊?”
吳崔:“黑夜了。”
其實她也想罵,正要酣戰(zhàn)呢突然就黑夜了,這游戲主真是純有病。
對,就是罵她自己。
當(dāng)時咋想的,怎么就設(shè)計了個這個?
人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己。
吳崔此刻對這句話真是深有感觸。
“黑夜和白天有多長時間,你們注意到了嗎?”袁桉罵完又開始問。
陸甲和程昔年都搖搖頭,他們兩個一個是沒注意,一個是不知道要注意。
“黑夜四鐘,白天三鐘。”
部分游戲內(nèi)時間流速和外面不同,故而玩家在計算時,往往稱呼游戲內(nèi)時間單位為鐘。
吳崔說完,忽然想到什么,又去看了眼照片,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新了一點(diǎn),只是這次提示沒有更新。
時間依舊在倒流啊。
“這一把估計黑夜和白天平分,各三個半鐘。”
袁桉掃過來:“怎么說?”
“剛剛那把是冬天,晝短夜長,不出意外這把估計到秋天了,晝夜等長。”
吳崔放下手中照片,推窗將外面掃視過,黑夜無影,看不出任何特征呢,看來只有白天才行啊。
袁桉疑惑:“冬天?剛剛有什么冬天的特征嗎?”
其他二人也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吳崔。
“下雪了呀,后來倒是停了。”
幾人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倒是沒有懷疑吳崔言語的真實性,畢竟在這局游戲里說謊對她也沒什么好處。
“三個半鐘,這個時間怎么這么怪?”陸甲低聲嘟囔。
“將死未死嘛,也沒什么怪的。”吳崔漫不經(jīng)心地接話,手上也沒閑著,又把能翻的地方快速翻了一遍。
“這游戲主又玩諧音梗?這破包袱也不響啊。”袁桉癟嘴吐槽。
吳崔:……
她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嘆完立馬就硬氣地悄悄挺直了腰桿子:那咋了?多用心的細(xì)節(jié)啊,是他們不懂欣賞!
雖然這樣想,但她開口扯開話題:“管這個?乘著黑夜多找找線索吧,白天還要和人打架呢。”
說到這兒,她倒是想起來什么,扭過頭問程昔年:“你們剛剛從那個NPC身上找出什么沒有?”
聽到吳崔的問題,程昔年像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嗯……找到了一張紙,但沒帶回來,只來得及看清標(biāo)題,是「神骨使用禁忌」”
他在愧疚沒找到更多線索,但吳崔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行,知道了。”
有總比沒有強(qiáng),她不再糾結(jié)那個,倒是開始計劃村長的拐杖——12塊胸椎,要是打架的時候再奪的話,感覺會很費(fèi)力啊,她輕嘶一聲,靈光一閃。
“誒?夜黑風(fēng)高,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村長家把他的拐杖偷出來?”
“啊?”
三聲,無比整齊劃一,看這游戲多好,短短幾個小時就讓眾人如此默契。
袁桉仿佛吃到了什么難吃的東西又偏偏不能說出來,表情十分詭異,“我以為你是個正經(jīng)人。”
陸甲和程昔年跟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點(diǎn)頭,附和袁桉。
吳崔不解:“偷NPC很不正經(jīng)嗎?你們沒偷過?”
她以前做玩家的時候可沒少干這種事。
聽到這話袁桉表情更是奇怪,偏過頭,聲如蚊蚋,“偷是偷過,就是沒想到你會偷。”
吳崔:“什么?我沒聽清。”
袁桉深吸一口氣,“我說,村長的拐杖能在嗎?”
吳崔:“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村莊總要探索的。”
程昔年:“可行是可行,問題是,村長家在哪兒?”
陸甲本就有些不愿,聽到這兒,急切地接道:“就是啊,這么多戶人家,總不能挨家挨戶看吧?而且要是找到一半就白天了怎么辦?那不被抓個正著嘛!”
是啊,這些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問題,合該找個兩全的辦法才是。
只是……哪有那么多時間思前想后啊。
吳崔垂下眸,眼底閃過一抹幽光,指尖外溢出絲毫技能之力,隨即被她收斂,她抬首,正打算說話。
“那姐姐和程昔年去好了,他有新手保護(hù)期,我留在這兒,以防萬一。”
她偏過頭,袁桉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很多年前,好像也有個小姑娘這么看著她。
吳崔倏然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