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果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袁桉:“沒啊,都跟你說過了呀。”
她又看向程昔年,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確實沒什么遺漏的。”
“那就是沒有,就這么埋!”吳崔果斷地把手里的骨放進去,雖然沒啥順序但好歹還理了理整齊。
放好之后又拿起鐵鍬把土蓋了回去,完事兒把鐵鍬隨手一扔,拍拍手,就這么看著。
大概過了幾秒,程昔年忽然開口,“那個,我們不澆點水啥的嗎?”
陸甲一拍手,“哦對!得澆水吧!咋澆啊?”
袁桉蹲下細看,“這真用澆嗎?”
吳崔仰頭看天,又低頭看地,“春夜……”
“喜雨?”程昔年下意識接了一嘴,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什么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吳崔看他一眼,“說不定還真是春夜喜雨呢。別摸。”
后面的話是對正要扒拉土壤的袁桉說的,說完她就伸手把袁桉拽了起來,目光垂落在地上。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也靜靜看著地上。
天光不太明亮,他們看得也不太清楚,但明顯可以看見,剛剛蓋回去的土比剛才的顏色深了,深色還在向四周蔓延,甚至速度越來越快。
程昔年:“這就是喜雨?”
吳崔:“對啊,從一開始就說了,血液會循環(huán)。”
雖然她從牛脊中取出骨之后就往小屋去了,但是當(dāng)時她身后血液滲入地下時宛若蛇行的沙沙聲她可一點都沒忽略。
穿梭在土壤中自行灌溉骨骼的血液,怎么不算喜雨呢?
血液再次發(fā)出沙沙聲,浸潤著眾人腳下的土地,天色驟然開始變換,周遭的樹木一瞬間綠意盎然,卻又在極快的速度里開始脫落掉葉,遠處的田中泛出幾分綠色,最后都歸為了半黃不青。
幾人身邊甚至開始顯現(xiàn)出隱隱約約的村民身影,他們此刻臉色倒是不猙獰了,反而泛著害怕和恐慌,有人想要沖過來,卻被未知的屏障攔住了。
程昔年疑惑:“時間又倒流了嗎?”
陸甲驚慌:“我們不會又要打架吧?”
吳崔:“沒有倒流,順著的,現(xiàn)在是早秋。”
袁桉好像明白了:“她是想……”
吳崔點點頭,“嗯,這批莊稼成熟不了了。”
神要拿回她所有的骨,在莊稼成熟的前夕,在村民即將豐收的前夕,當(dāng)著所有村民的面。
果然,下一瞬,田間的作物全部枯萎,那些白骨在血液的幫助下從地里涌出來,蹦跳著涌向這邊,就如同放學(xué)后回家的小孩一樣,隔老遠都能感受到它們的迫不及待。
旁邊的村民們在嘶吼,手不住地拍打著屏障,但沒有人里他們,骨一塊塊離開村民的土地,他們的臉色也一寸寸變得灰白,最終如槁木一般。
跳到這片田里的骨頭都被血液拽進了土壤中,最后蹦過來的是顱骨,血液沒有攔住它,它直奔到眾人面前,上下頜骨開合兩下,最后也唰一下沉沒在了土壤里。
袁桉表情有些復(fù)雜,“……它不會是在說謝謝吧?”
吳崔倒是淡淡的,“我猜是。”
“好有禮貌啊。”
“包的。”
終于聽見夸一句了,吳崔可算是爽了一回。
全部骨骼歸入土壤后,大雪再次落下,一具新骨在雪中誕生,她的背后是閃著白光的大門。
陸甲搶先一步跑了出去,身影消失在白光里。
程昔年看吳崔和袁桉都不著急,他就也不著急了,甚至還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么是冬天,春天不是萬物復(fù)蘇嗎?”
袁桉本想說是因為它已經(jīng)死了,所以沒有春天了,但卻聽到了吳崔的回答。
“因為冬天啊,蓄勢待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