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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地問出這個問題的任性少爺顯然已經忘記幾天前對月牙下達的命令。
“是您對我說我的聲音過于難聽,而不準在您面前說話的。”月牙張開許久未啟的唇瓣,輕聲說道。
“我說過嗎?”無慘看著彎著眉眼的月牙,語氣冰冷。
“怎么,你是在怨恨我不讓你說話嗎?”
月牙知道這個少爺陰晴不定的脾氣,能讓這個人安靜下來的方法不多,但是其中最有用的無非就是順著無慘的心意走。
他心滿意足了,自然一切好說。
“不,我怎么會怨恨大人呢?”月牙垂著頭,在無慘面前是一副柔順而馴服的姿態(tài),他用那在夜間不知鍛煉了多少回才變的沒那么沙啞的聲音說:“我只是擔心我難聽的聲音會使大人不悅,讓大人不悅這會是我的罪過。我希望大人能夠開心。”
“即使我永遠也不開口說話也無妨。”
在無慘說出聲音難聽后,月牙每夜不停的鍛煉聲音,甚至想盡辦法去喝那些可以用來潤喉的東西,只為了在某一天在無慘解除這個命令時會發(fā)現他的聲音竟不錯的悅耳。
就像年少時每夜對著鏡子練習怎么樣的微笑才最是讓人舒心一樣,月牙也鍛煉著因變聲期而變得有些沙啞的聲音。
“只可惜我的聲音還是和原來一樣,我自己都尚覺得難以入耳,又怎么能讓大人聽到這樣的音色呢。”月牙說罷便俯下身去,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無慘的視線之下。
“我是如此的敬愛著大人啊。”
這是一種臣服的姿態(tài),足夠激起所有男人的虛榮心,更別說是無慘這種只會無能的在傭人身上尋求支配感的家伙。
像是被月牙的話所取悅到了,無慘勾著嘴角放聲大笑。
“好!”他瞇著眼第一次認真觀察起了月牙,眼眸之中是濃厚的興味。
“那個命令取消,我準許你在我面前說話。但是——”
“告訴我,你侍奉我的目的是什么?”
月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轉而露出的是一種難言而傷感的神色,帶著這樣的神色月牙對無慘說道:“我侍奉大人哪里有什么目的呢?作為傭人的我當然是要肩負起自己侍奉大人的責任,只要大人開心,月牙便已經心滿意足,即使是奉獻生命也心甘情愿,又怎么會有其他的目的呢?”
一字一句說的情真意切,配上月牙臉上傷心而失落的臉就算是無慘這種多疑的性格也不免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