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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月牙原本平靜的表情就被打破了，嘴角上揚(yáng)竟克制不住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鬼舞辻無慘與平時極為不同的一面，拋去那任性傲慢的性格，這樣的無慘竟然讓他忽然有了幾分的喜愛。

無慘面前擺放著的就是鏡子，月牙的一舉一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更別說臉上忽然浮現(xiàn)的微笑了。

無慘不知道月牙在笑什么，他眉頭微皺想著給自己梳個頭發(fā)而已哪里有什么好笑的，心中忽然便升起了十分的不自在，然后他看著鏡中的月牙就問出了聲：“你笑什么？”

月牙沒將笑容收回去，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聽到無慘問他為什么笑，月牙停頓了片刻說道：“我只是覺得，大人你的頭發(fā)很好看。”

這個回答在無慘的意料之外，略微偏了偏頭，無慘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神情十分地冷漠。

“那又如何。”無慘扯了扯嘴角說道：“有什么用。”

再怎么漂亮的頭發(fā)也不過是擺設(shè)而已。

“就算沒有用，但是看上去也是很賞心悅目的。”月牙聽出了無慘語氣里的自嘲，將無慘的頭發(fā)束好后順勢整了整無慘有些散亂的衣襟，笑道：“大人看上去身體已經(jīng)好很多了，我相信醫(yī)生一定可以治好大人的……”

“若是治不好呢。”無慘打斷了月牙的話。

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月牙，無慘沉沉的目光中帶著幾絲不可察覺的瘋狂之色。

“我要是死了怎么辦？”

這不是原來的無慘會說的話，他深恨有人在他面前提到死這個字眼，就算是一句說臉色不好都會讓他歇斯底里的狂怒，現(xiàn)在乍一聽到無慘的話，月牙愣了片刻就下意識地反駁：“大人不會死的。”

當(dāng)然這話別說是月牙，即使是無慘本人也是不信的。

他的身體情況他本人最是清楚不過，看上去只是有些瘦弱，但是他的身體實(shí)際上卻是外強(qiáng)中干，破敗的身體早已經(jīng)在連年的藥水中掏空，若說月牙的生命就像是清晨的朝陽一般光芒四射那么鬼舞辻無慘的壽命就是風(fēng)中殘燭，輕輕一陣風(fēng)就能把他熄滅。

無慘纖瘦的手指抓緊了月牙的衣袖，就這樣借著月牙的力道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

他轉(zhuǎn)過身，因?yàn)橐仍卵栏咭粋€頭的緣故微微彎著腰，玫紅色的眼睛急切而緊迫地看著面前尚且年幼的少年。

無慘張口說：“我若是死了。”

“你也陪著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