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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抗拒變成了異樣的嬌吟與呢喃。人的軀殼原來這樣軟弱。那海潮漲過她的身體,“殿下——求你,不要了,放了我……”她的聲氣如哭累的小孩子一般,卻不知這樣多么討男人歡心。
“給我,”他實在是太會掌控女人。“別怕,給我,給我,給我……”他撞擊她,碾磨她,愛撫她,把她心頭的小獸一點點勾出來。
“不是,求你……”她分不出自己在乞求什么,是讓他停下,還是給她更多。“別這樣對我,求你……”
如夜空被密布的閃電照亮。
哥哥,哥哥……她全身戰(zhàn)栗,一切皆變?yōu)榭瞻祝瑒e人的叁郎,她的哥哥……
那雙引發(fā)她綺思的眼睛闔上又突然睜開,直盯著她。她從未見過這種目光,那是種惱怒且頹喪的神情。
她自那戰(zhàn)栗與空白中轉(zhuǎn)醒,她不知如何應(yīng)對這種目光。
他懷抱著她坐起,不給她躲避的機會,像調(diào)弄豢養(yǎng)的貍奴般玩賞她。“你方才求饒時,難道不是本王的小貍奴?”
她無力反駁,方才情激此刻都化成羞怒的淚水。
“九哥,喜歡你嫂嫂嗎?”元澈突然揚聲道。
簾外一人走近,燈火下長身玉立,竟是梁王。梁王轉(zhuǎn)身見到元澈懷里的她,并未開言,卻笑了起來。
她徒勞地想要躲避,他卻掌住她的身體。“你想要九弟嗎?”
梁王抬頭注目于她,遇上她的目光也不躲避。她不知自己此刻何等不堪。她被驟然被置于如此冶蕩放浪的情事中,也再無一人庇護她。
有奴仆在為梁王鋪陳畫具。“隨你畫吧。她如今是我的了。”像是確知她不會背叛一般,元澈使她赤裸的身體朝向自己的兄弟。
她閉緊了雙眼,掩飾她的恐懼,方才的歡愛的溫熱正自她股間緩緩流下。她無處逃避,繁密豐饒的長發(fā)是周身上下唯一的衣衫,只是更襯出肌如明玉的美態(tài)。
“韶齡弱女入畫,太美只令人拗腸落淚,易損福壽。”元濟一邊落筆,一邊說,“不過嫂嫂這一幅,是非讓人落淚不可了。”
她是眼前那浪蕩男子的嫂嫂?她怔忡自語:“嫂嫂?母親都叫我‘小麑’的。”
梁王注目她片刻,開始專心作畫,不發(fā)一言。
元澈繼續(xù)他未竟的事業(yè),她在他的調(diào)弄下,在另一陌生男子眼前,無助地發(fā)出貓兒般甜蜜苦恨的音調(diào)。“我好疼……好疼……”她試圖遮掩自己,只跌在茵褥中變成他更順服的玩物。
她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子。
他拿開她的手,注視進她的眼睛。他并未饕足,此刻仍肆意享用她。
梁王的畫筆還在繼續(xù)。
寧王低身看她側(cè)首在枕邊嗚咽,似是并不為所動。
那時她尚不懂男人對女人的熱烈和殘忍。
【《西京拾遺》曾載:梁王元濟,母江陵裴氏出身,允帝第九子,少不尊禮法,長為儒者所詬,然丹青國手,世亦罕有其匹。然其人得罪,所作多毀散。后惟穎川庾子高訪得一卷,吾得觀之。無鈐無印,題款惟“擷醉公”數(shù)字。畫中女子傍于男子身畔,天真落寞,不著寸縷,而格調(diào)灑脫,不落淫褻,觀之惟令人悵惘不已。后庾子高連坐裴氏禍事,其家抄沒,此物亦在其中,終不知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