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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見兩父子之間的氣氛緊張起來,眼珠子一轉,當即有了主意,她一下撲到黃衢面前:“柱子,你說這話可是喪良心的,就算是我有天大的錯,你罵我出氣就好了,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來傷你爹的心。”
劉氏的話讓還在愣神的黃父回過神來:沒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作為黃衢的老子,他竟敢這么和他說話,這真是反了天了。
黃父氣急之下,隨手抄起手邊的粥碗就朝黃衢砸了過去。
這次黃衢連多都沒多,就那樣直直的站在原地受了這一下。
只到自己的視線被紅色的鮮血完全遮住,黃衢才木木的伸手搽掉流到眼前的鮮血。
黃父在氣頭上也沒想那么多,他以為黃衢會躲,但是他沒躲,看著兒子額頭上留下的鮮血,黃父也慌亂了起來。
雖然他生氣,但是他也不是真心想把黃衢砸出個好歹的,虎毒都不食子,他黃衢是他第一個孩子,他的母親也是他這輩子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對他沒有感情呢。
黃父的雙親去得早,黃衢出生之后他和妻子沒有會帶孩子的老人在一旁幫襯,他們夫妻兩可是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才把兒子養大的。
可是這一切怎么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兒子眼底的失望和譏諷,真是狠狠地刺痛了黃父的心。
看著父親眼里的慌亂,黃衢面帶譏諷的說道:“對,就是這樣,您剛才下手的時候應該重一點,最好干脆把我砸死,要不說您和劉氏合該是夫妻呢,連這喜歡拿東西的毛病都是一樣一樣的呢。”
黃衢覺得自己眼前發黑,頭也昏沉得緊,下午被劉氏砸到的肩膀也好像在起哄一樣,跟著抽痛了起來。
黃衢一時沒忍住額頭上的疼痛,抽動了一下嘴角。
“這飯你們一家人慢慢吃吧,我就不在這里礙事了,反正這酒樓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們要是敢攔我,要么就干脆把我弄死,要不就要小心黃樂,最好不要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不然……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
撂下狠話之后,黃衢沒去看屋內幾人的臉色,伸手捂著額頭上的口子出了堂屋。
第181章 回家、
黃衢離開堂屋的時候有多硬氣, 回到柴屋之后就有多喪氣。
剛才他把話說得篤定,沒給雙方半點回旋的余地。
現在他額頭被飯碗砸了一個傷口, 身邊有沒有準備得有傷藥,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黃衢倒也不是擔心自己會破相, 而是在酒樓里做事,相貌肯定是最重要的,屋里沒有水盆, 他也不知道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到底有多長一條。
明天他去上工之前, 還得去藥鋪拿一點藥膏用,爭取不不要留疤。
就是不知道他明天頂著腦袋上的口子去上工,酒樓的掌柜會不會有什么意見。
不過黃衢琢磨著,掌柜的今天也說了,先讓他在后廚幫著打雜,不用去堂前招呼客人的話, 自己腦袋上的這點傷應該沒有多大的關系吧?
還有木門,他之后在酒樓里上班, 吃住都在酒樓, 出現在柴房的木門他也碰不到了。
云姐姐還借了錢給他,現在他才找到活計, 一個月的工錢又只有那么一點, 想要攢夠他目前花掉的碎銀子,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心里憂心著各種事情, 傷口也疼得厲害, 黃衢沒有辦法緩解, 只能抹黑走到早上藏漢堡和雞腿的地方把食物翻出來吃了。
柴房沒有窗戶,外面的月光照不進來,不過這種黑暗黃衢早就已經習慣了,胡亂的吃掉一個漢堡兩只雞腿之后,他就爬到木板床上躺著了。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他還是先睡一覺吧,睡著了就不會覺得傷口疼得難熬了。
黃衢怒氣沖沖的離開堂屋之后,黃父心里也后悔得很,不過作為一家之主的他又拉不下臉去看望兒子。
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屋內的三個大人心里都想著事情,誰也沒有心情聊天,黃父更是跑到河邊洗了一個澡之后,就陰沉著一張臉回屋睡覺了。
劉氏本來還想挑撥兩句的,但是看著丈夫的臉色實在差得嚇人,猶豫了好一會還是閉上了嘴沒有出聲。
至于黃衢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匹布的事情,劉氏自然也是不會和丈夫說的。
現在丈夫和繼子關系緊張,她是再高興不過的,巴不得兩人徹底鬧掰才好呢,又怎么會說出布匹的事情動搖丈夫的心呢,這不就是在把丈夫往繼子那邊推嗎?
這樣的傻事她可不會干。
而且因為黃衢晚上說的那些話,劉氏心里都已經恨毒了他,巴不得他趕緊滾了才好,這樣家里的一切就都是她兒子的了,就算為了黃樂,她也不能允許丈夫和繼子的關系變好起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黃衢就醒了,想著昨天晚上他和父親就已經算是翻臉了,起床之后直接走到藏衣服的地方把衣服換上就去鎮上了。
至于家里的水缸,他以后是不會管了,反正他現在也不怎么在家里待了,劉氏再想罵他都找不到人,她想要用水,就只能指使黃父去給他擔了,要不然就自己擔。
黃衢覺得就要這樣才好,以后看劉氏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放開了用水,洗個碗都要用上三盆水,以為家里的水擔起來很輕松似的。
早上劉氏還想著趁著早飯的時候再敲打敲打黃衢的,比如像一起那樣不給他早飯吃之類的,然而劉蘭去柴房看了一下,回來的時候告訴她黃衢已經沒再屋子里了,想來應該是去鎮上了。
劉氏心里氣急,只覺得黃衢找到活計之后,翅膀是真的硬了,她有些幸災樂禍的想到:她就不相信了,他這第一天去酒樓上班,人家酒樓還能給他準備早飯。
想來昨天一天自己都沒有給那個兔崽子什么東西吃,想來他撐到現在也該餓得不行了。
劉氏惡狠狠的想:最好是要餓得他沒有力氣,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讓掌柜的看到了把他趕出酒樓才好。
實際上黃衢昨天晚上吃的那一個漢堡和兩個炸雞腿都還沒怎么消化呢,直到他一路快步跑到鎮上都還沒怎么覺得餓。
他先去藥鋪花了六十文買了涂抹傷口的藥膏。然后找了一個被人的小巷,摸索著把頭上的傷口都抹上藥膏之后,才褪掉左肩上的衣服,把被劉氏砸出來的一大片的淤青上也涂上了藥膏。
看著一下子就下去了一小半的藥膏,黃衢的心抽抽的直疼,這可是六十文錢買的,就只抹了一次就去了至少二十文錢的藥膏,相當于他好幾天的工錢呢。
處理好自己的傷口之后,黃衢直接去了酒樓。
原本他還擔心呢,怕掌柜的看到他頭上的傷口之后就改變主意,不留他在酒樓里打雜了。
實際上掌柜的也就是多看了幾眼他額頭上的口子,并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擺了擺手,讓和他相熟的黃虎帶他去后廚上工了。
掌柜的倒也不是不好奇,只是昨天他就聽黃虎講過黃衢的身世,大致也猜到了他頭上的傷口是怎么來的,顧慮著小孩子的感受,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