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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李行云之人聞此言拍桌而起,隨后又莫名笑道:“正好我定了一間上好的雅房,晚上一個人睡挺無聊的,也怕黑。我和兄臺拼房睡還請賞臉啊。”
李行云放下茶杯道:“好。”
一位兇神惡煞的刀疤大漢見有熱鬧看,哈哈大笑道:“喲,這位嬌滴滴的男娘子晚上可要小心了,我看這位漢子可不是好滿足的主,我看你第二天起床走路騎馬都難。”
“嗖”的一聲,一根筷子直接將其腦袋洞穿,一道鮮血從額頭留下。客棧內頓時鴉雀無聲,衣著華麗較為穩重的男子臉色頓時冷了幾分,一旁的女子則饒有興趣的看向李行云,想看他會不會拉下臉皮收回剛才說的“好”字。
刀疤大漢的十幾位手下見老大被人殺死個個咬牙切齒,奈何對方實力強悍都不敢出手,過了好一會其中二人抬起老大的尸體向門外而去。
店小二擺放好酒肉后開始提桶打水清洗地面,很快客棧內的其他也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在飛賊四百里境內燒殺掠奪,飛賊土匪,大盜惡人什么人都有就是沒有好人。天天都有人死說不定下一個就是自己,誰還管這個啊。
李行云端起酒杯落筷如飛,不一會,一盤肉見底了。那位光明正大偷窺的女子神色不滿,嘴角微動。雖然沒聽到她說什么,但從嘴型看應該不是什么好話,最后撇嘴說的應該是餓死鬼二字。李行云見此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起身負劍向她走去。
女子神情疑惑放在桌子上的玉手輕輕敲擊桌面提示同桌的兩人有人來了,等兩人將目光轉向這邊李行云開口道:“三位可以拼桌嗎?”
穩重男子在三人中擔任領頭羊的角色,笑道:“請便。”
李行云抽出桌下的椅子便坐了下來,“在下姓白名燭,是位跑江湖賣靈丹妙藥的武把式,純粹就是為了混口飯吃。”
“陳衛夫,這位是韓武,她是魏洛。”穩重男子簡單介紹過后,說道:“我們三人是從北端去往三千里水鄉探望親戚,順便做些倒賣藥材的小買賣。”
北端位于北伯侯封地與渤海國接壤處,當地孕育出來的藥材所含靈氣極高,藥效好副作用也少。東西好自然缺不了買家,那些宗門世家也個頂個的有錢。千年宗門榜排名第三的武宗下門也位于此處,正好與當地尚武的民風相匹配。
這就難怪這三人敢在賊窩里炫富了,老子不僅有錢,還能打。
李行云有的沒的開始與三人聊天喝酒,說是聊天喝酒其實是在套話,陳衛夫也正有此意,兩個人一句話能拐八道彎兒。一旁的韓武性格張揚跋扈卻沒多少心機,酒量不差卻遇到李行云這個拐著彎勸酒的人,沒過多久就醉了,還差點把三人的老底給交代清楚了。魏洛遞眼色,他看懂后轉頭握住李行云的手,打個酒嗝,“我看你不像壞人,你這個兄弟我韓武交定了,今晚咱倆就拜把子入洞房。嘿嘿哈~”
李行云真沒料想到他喝醉酒之后這么的狂放不羈,拜把子?入洞房?
陳衛夫連忙攙扶韓武回房間休息,魏洛則說道:“大胡子,我警告你晚上在韓武的房間可不要亂來,本姑娘的拳頭可是會吃人的。”
李行云從魏洛身上散發的靈力強弱判斷出她的境界在筑基境初期,而且是剛破境沒多久的筑基修士。李行云改換面容后還特意壓低了兩個小境,金丹中期修為。便道:“洛姑娘長得這么好看怎么凈瞎說呢,我不會亂來,你的拳頭也吃不了人。”
魏洛剛想說是殺人還未說出口,只聽“砰”的一聲,一位渾身浴血衣服破爛的漢子撞破窗戶闖進了客棧,店里的三個打雜的伙計見此以為是來砸場子的,立刻拿起身邊的椅子板凳鐵算盤沖了過去,三人境界不低都達到了金丹后期,卻甘愿窩在這彈丸大小的客棧內,想必客棧老板一定有過人之處。
渾身是血的漢子說道:“我是飛賊嶺的劉棒槌,要見你們老板。”
上前的三人不聽,管你是誰,見我們老板?先捆好了再說,萬一跑了這窗戶錢又要從哥幾個的月錢里扣了。
客棧內看熱鬧的開始議論起來,
“劫道遇到硬茬子了。”
“可惜了,從此四百里飛賊嶺又少了一位爺喲。”
“……”
三人壓著劉棒槌向后院走去,又“砰”的一聲,一位身穿黑鐵玄甲的魁梧漢子撞破另外一扇窗戶跟了進來,雙眼快速掃視一圈最后落在劉棒槌身上,道:“小毛賊,留下頭顱再走。”說著便提劍沖了上去。
劉棒槌嘴里被塞了抹布,喉嚨里發出嗚嗚聲求三人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不等王魁梧一劍砍出三人拔腿就跑,這他媽的是個元嬰境啊,還是位官爺。你劉一眼就自求多福吧,我們三可不愿意把命搭進去。
王魁梧抬起手中長劍水平劃出,只見一道鮮血濺向空中,劉棒槌撲通一下躺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哼!耽誤了皇子殿下的大事,死的好。”王魁梧一劍砍掉他的腦袋,用他本人的衣服裹住系在腰間走向柜臺,“給我拿兩壺好酒,急著趕路。”
算賬的伙計顫顫巍巍的轉身從柜臺上拿兩壺酒遞過去,“軍爺,這是小店孝敬你老人家的一點心意,不用付錢。”
王魁梧身上還真沒帶銀子,但又不好意思白拿,我現在可是堂堂天龍鐵騎丁字營副營長要講究臉面。隨手解下護腕拍在桌上,“先抵押在你們店,明天我拿錢來贖。”
說罷轉身出門沒入黑夜之中,片刻,這家店的老板正好從后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