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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是工商、文化甚至連區(qū)選街道辦事處的也來湊熱鬧,硬說錦繡每天歌城噪音太大,影響周邊地區(qū)居民休息,要求賠償。負(fù)責(zé)接待的嬌嬌一聽就火了,說道,嗨,你這話怎么說的,這我開一年多了,怎么現(xiàn)在才聽到噪音,平時你們這條道上*錦繡開飯店、開小賣部甚至開什么性保健品的,你們也沒少掙錢,歌城里姐妹們沒少照顧你們生意,你這也太沒良心了吧。來辦事的小伙臉紅著說,大姐,這……這,我也不愿意來,可咱區(qū)里打招呼、街道辦下命令,我不敢不來,咱每年辦公費全*區(qū)里批。賠償你愛給不給,我只負(fù)責(zé)傳話啊………你也別生氣,這事以前也有,估計就是禮沒到,該上號你們就上點號,我們也難作人不是…………(注:鳳城送禮土話一般叫上號)
一天之內(nèi),軟硬刀子全架脖子上了,陳大拿和薛萍在辦公室商量了一上午也沒有什么結(jié)果,找楊偉還是沒找見,兩人一合計,真沒辦法,答應(yīng)了人家算了。這要來真格的,可不比那些混混弄事,就那稅收一樣,就能把你整死。還別不信,稅務(wù)局的人對待商戶,要想整你簡單的很,你有問題咱就查問題,你要沒問題就是懷疑你有問題,咱就封了你的賬,查個一年半載的,誰受得了,這事陳大拿可沒少遇見過。
“好吧,如果實在沒辦法,我去跟張書記說,咱們讓他20%股份。大不了少賺點。”陳大拿最后一錘定音。
“那好吧,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不過這次這損失就可大了!”薛萍一臉無奈地說。
“楊偉這個兔崽子這些天也不知鉆那去了,關(guān)鍵時候就掉鏈子,找個人商量都找不到!”陳大拿不高興地說。
“哎,上次事就夠難為他了,這次這事,都是單位來找事,他那混混一套,有勁也給你使不上,就別指著他了!”薛萍說道。
“弟妹呀,你說上次楊偉說那事我心里都犯疑呢!要是這姓張的拿了錢,再回頭咬咱一口,這咋辦,人家要是根本就不是要錢,是想要這塊地界,咋弄?”陳大拿一臉疑惑,不過這話也正到點子上了。
“這,不會吧,他胃口這么大,不怕噎死他!………到時候,大不了我傾家蕩產(chǎn),我真得買兇殺人去!”薛萍一臉憤恨。不過要逼到這份上,這事還真不好說。
“得、得、咱不討論這事。這事先這樣,明天我去走動走動……………”,陳大拿怕引起薛萍更大的激動,沒再往下說。
回到房間里的薛萍越想越氣,也越想越覺得對方連錢帶場子收回的可能性較大。可看眼前這架勢,還真沒有化解的辦法,不管那個部門那個單位來找你,都是冠勉堂皇的理由,你還就反駁不得!那個來了都是國家機關(guān),你還就反抗不得!雖然自己大小也是個老板,可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面前,你就是一平頭百姓,方的圓的任人家捏。她想起了前段時間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則報道,一個派出所抓**,抓回個服務(wù)員來,這服務(wù)員明明是個山里姑娘還是個處女,派出所里一上午,就硬被扣上了小姐的帽子,打是沒少挨,罰款一分錢也沒少交。最后雖然這事爆光了,澄清了,可又能怎么樣,姑娘的名聲沒了,錢沒了、人還被揍得傷痕累累。怎么著,上那說理去,說理還有用嗎!到時候,社會給你什么,有輿論同情,你要嗎?有對兇手的遣責(zé),還有用嗎?
薛萍現(xiàn)在隱隱地覺得楊偉關(guān)于狼群和牧人的關(guān)系說得有點道理。如果真如楊偉所說,那么這群欲壑難填的群狼勢必會吞下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錦繡,可怎么辦?反抗,怎么反抗,總不能號召錦繡員工揭竿而起吧!總不能明目張膽地和國家機關(guān)搞對抗吧!那樣,別說保住這份產(chǎn)業(yè),連自己都估計死得會很慘!和國家對抗,就像小說里說的,死路一條。還別不信,現(xiàn)實中也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遠(yuǎn)的不說,賴昌星的走私帝國怎么樣!不一樣土崩瓦解了嗎?東北喬四的黑社會團伙怎么樣!不照樣被專政了嗎?不論你是以什么理由,都不能超越這個國家法律和這個社會的準(zhǔn)則存在,那怕你是受害者、那怕你是為了保護自己都不行。雖然明知道,劉和平和這張書記明顯是利用職權(quán)在擠錦繡,可是人家是披得是一層合法的外衣,這可不像那群搞事的混混,找個名頭大、手更狠的就能把他們嚇跑。
好像,事情進了死胡同,除了妥協(xié)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楊偉,對,楊偉,這個小壞胚。自從上次被這小壞拈了便宜后,就處處躲著自己,害得自己還專門去堵也堵不住。(好像是薛萍拈了他的便宜一樣。)
這個小壞胚在干什么?覺得渾身無力的薛萍想到楊偉,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許這根稻草根本救不了命。可她還是覺得這個人的力量不可小覷,從他上次處理歌城圍攻事件中那指揮若定的神情、算無遺漏的布置和雷霆萬鈞的手段,都深深讓她折服。說不定,這小壞胚還真能出個什么救命主意呢!薛萍想,不過,除楊偉,現(xiàn)在也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幫得到她。陳大拿天生軟弱,腦子好使是好使,就是膽子小,搞鉆營倒是一把好手。傅紅梅和玉嬌都還小,況且這事一個女流之輩就上不了這場面。自己從上海帶來的班底倒是能人不少,可遇到這號政府部門里的地頭蛇,顯然也是幫不上什么忙地。
對,找楊偉,找這個小壞胚,最起碼和他在一起,安全感總是有的。況且這么多天見不到他,心里莫名其妙地還真有點想他了!……呸!呸!呸!這話不能亂說,白天不想,就是晚上洗澡的時候、躺在被窩的時候有點想,其他時候可一點都不想。這話可誰也不知道。薛萍一想起那天被楊偉攬在他胸上那個動作就覺得臉紅!……這小壞胚!
打定主意的薛萍下了樓,開著自己的車上了路。陳大拿的那輛三菱有g(shù)prs定位她是知道的,通過這個定位,薛萍在街上足足轉(zhuǎn)了兩個多小時,才找到保鏢的車,看著車開著向一個居民小區(qū)駛?cè)?薛萍不加思索,直接開著車跟在倆人的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