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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過應該輕不了!”林涵靜說著,有點黯然。
“……也不知道是他的緣故還是我的問題,每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都是一身傷……這一次我一直聽說他在鳳城怎么好怎么好,誰知道我一來,又是這樣一個結果………我可真沒想到薛萍和嬌嬌這兩人是這么一對東西,合謀著來害他。”韓雪,無奈、無助,還不無惋惜地說著。
“他說,這個地方現在很亂,出事的時候,讓你離開這兒,走得遠遠的。”林涵靜說著,把一樣東西遞了上來,韓雪一看,驚住了!
鉆戒!一對鉆戒!放在一張銀行卡上!
林涵靜注意著韓雪的表情變化,靜靜地說:“走的時候他身上的東西全放下了,這一對戒指他讓我轉交給你!房子賣了,不過錢沒留多少,只剩下五十萬了!其實他一直和葛律師保持著聯系,你的情況他很了解,本來想把這些錢讓葛律師轉交給你,可又怕你性格強不要………所以,托我全部轉交了!”
韓雪的眼睛,一泓秋水般地眼睛,如蓄著地水決堤而出撲直流,抿著嘴,嘴唇在顫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卻沒有拿桌子上的東西。
“我這個人比較八卦,喜歡成人之美,男人什么心理一般情況下看得出來,不過楊偉的心里,我到現在都沒有看明白,看似很淺薄的一個人,我到現在都沒有看明白他。我聽我哥說起過你,我哥哥是林國慶,你們見過面,我一直以為你們情緣已盡,可在他解下這些東西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你在他心里一直還有著位置!”林涵靜無言的搖搖頭。
韓雪,抽泣著,緩緩地說:“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錢我不要,雖然我是沖著錢來的,可這錢我不能要,他也不富裕,我不能在他有難的時候再往他傷口上灑鹽………我能見見他嗎?”
“我爭取吧,不知道行不行……”林涵靜道。
韓雪,抽泣的聲音更大了幾分,林涵靜什么也不說了,只默默地坐著,陪著韓雪,陪著越哭越兇的韓雪。
女人,也需要渲泄!也許哭出來,什么都過得去了!
這一次地流淚,不知道能不能把積郁痛楚全部渲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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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
下午,竹林山采石廠,臨時指揮部,武鐵軍向省廳江副廳長匯報了一些情況!前一天下午,在趙三刀和古建軍的時候發生了槍戰,趙三刀被當場擊斃,古建軍被生擒,在交待去向的時候,才知道是前一天被楊偉綁架并關押了一夜。而且在此之前,鴻鑫煤場的槍戰案件,前后地審訊把羅光雨牽涉進來,又和同一個人有關,也是楊偉趙三刀一起命案的重要知情人,還是楊偉朱前錦前一夜被人入室故意傷害,也和楊偉有關,朱前錦一口咬定,就是楊偉!
朱前錦,怕是最無法釋懷地就是這件事,第一件交待的就是這些。還提供了一個讓專案審訊員震驚的事,他妻子被人強/奸!
江汝成聽得面有難色,摩娑著下巴問道:“這些事,查實了嗎?”
“除了古建軍的綁架案,其他的還沒有查實。”武鐵軍據實而答。
“煤焦反**專案組什么意思?”江汝成關切地問。
“要提請刑拘。”武鐵軍道了句,心中苦澀不已。只怕讓自己為難的時候,又來了。
“這樣吧,功勞不抹殺、過錯不包庇!但現在這個人不宜刑拘,手術后還處在重度地昏迷中。具體情況你跟專案組講清楚,劉書記那兒我來說。隨后我會給你出具一份正式檔案,證明楊為國同志是省緝毒總隊為破獲趙宏偉制販毒品集團而向社會召驀的特勤線人,受省廳督察條例監督保護!我給他一個編號!”江汝成想了想,胸前起伏,仿佛想起了一天之內竹林山發生地驚心動魄,眼色凜然,很正式地說道:“編號asw7728!”
“謝謝領導厚愛!”武鐵軍怵然動容。
有了這么一份檔案和編號,等于有了一個護身符,多少總成管點用,說定來個內部處理,重罪輕判、輕罪免刑都有可能。
“不用謝,我這是幫我,也是在幫你,張民生一伙我們雖然已在掌握中,可是直接地起獲毒品、端掉工廠純屬意外。他的功勞不小。如果真是一個社會閑雜人員干了這些事,我們地臉面往那擱………對了,這個不是你先提出來,思遙提前給我打過報告,有備忘錄可查,他確實有線人身份,這樣的話,我就好交待了。”江汝成,不無得意地說道。
是啊!這樣地話,可以堂而皇之的宣稱,是我們的公安干警成功地破獲了這一特大毒品制販團伙,把所有涉案人員成功地一網打盡!
“還是要謝謝領導關懷,我手下這個兵,凈能闖禍。”武鐵軍喜色外露地說道。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了,案子現在都還是一團麻,誰也不知道里面究竟還牽扯著多大的事,就像你剛才說的,如果他真是參與了這些黑事,真是十惡不赦,真地是犯下了強奸罪,那可誰也保不住他。”江汝成正色說道。
“江副廳長,我相信他地人品再差也不會犯這種罪。”武鐵軍正色解釋道。
“呵呵……我也相信!我更愿意相信一個愿意舍身飼虎的人,不至
下作!有沒有其他隱情,讓事
吧。”江汝成說著,結束了談話。武鐵軍禮畢要走江汝成想起來什么來似喊了一句:“去看看你的弟子,看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武鐵軍,怔住了!不知道領導這句話,是在肯定自己還是在否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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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遠不像想像中的那樣!
鳳城人民醫院,翻著ctt圖的大夫對著一臉焦色的文宣梅說著:“文醫生你是外科的,對這些您沒經歷過,上次我們救治了兩個吸食過量的,搶救過來也是終身殘疾了……這個病人,小腿脛骨開裂,皮下組織大面積受傷,肝部已經出現積水現象,本身的傷勢就很嚴重……最難地還不是這些,受了傷之后,大量服用甲苯丙壓制傷口,毒性本來就很大!跟著又過量使用嗎啡!暫時醒不過來很正常。”
文宣梅身后,金剛、賊六和周惠都等在那兒,急色匆匆地林涵靜帶著韓雪也來了,都是一臉戚色地看著穿白大褂的大夫。已經到了晚上時分了,手術后幾個小時里,楊偉依然沒有醒過來。
文宣梅,親自參加了楊偉的手術,對這些觸目心驚的傷口記憶猶新,沉聲問著:“師主任,他地身體一向很強壯的。受過十幾次傷,都沒什么事。”
“文醫生,你是外科地,沒有接觸過這種吸毒者,冰毒最易破壞的是中樞神經,這種傷害可比外傷重多了。”大夫說道。
“他不是吸毒的!”周毓惠忿忿接了一句。
金剛狠狠地拍著桌子:“他是緝毒的,沒辦法了才吸了口!你這醫生怎么當的。”
大夫被這幾個驚得訝色一臉,文宣梅趕緊推過倆人,黯然地問了句:“那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大夫,搖搖頭,有點訕訕地說道:“應該能醒過來,冰毒導致的重度昏迷只要不危及生命,都能夠醒過來,不過……”
“不過什么?”
“如果中毒較深,破壞了中樞神經,可能留下并發癥或者后遺癥!”
“什么癥狀。”
“嗯,神經麻痹類或者器官功能障礙類,比如,手足痙攣、口眼歪斜、記憶力衰退……等等……哎,你們。”
大夫說著,一抬眼卻發現,站著地人都默默地一個一個出了辦公室!怕是聽不下去了!
幾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下了二樓,特護病房不準探視,但是留下一個偌大玻璃門可以看到病人!門前,還守著警察!
那個人,靜靜地躺著仿佛已經靜靜睡著了!一切都結束了,仿佛累了、困了、長長的睡著了!
包扎過地臉上,留著一抹靜謐的微笑,裸露出來地胳膊,也扎著繃帶,輸著營養液!
誰也不知道他在做著一個什么樣的夢,或者是根本沒有做夢!
不知道已經站立了多長時間,可都沒有走,好像都在期待著奇跡地發生,期跡著床上的那個會瞬間睜開眼,會謔笑著開個玩笑,會出口而臟地罵一句…………只要他醒來,不管是怒、是喜、是悲、是忿還是樂,都不會再有人見怪他!
奇跡!這是一個創造奇跡的人,但在他的身上卻沒有發生奇跡………
…………………
第一天過去了………思遙回到了緝毒工作上,龐大的案件需要后續的偵結……
第三天過去了………韓雪含著淚走了!王虎子一家來了……
第五天過去了………金剛回牧場了,七叔一家子來了,又走了……
第八天過去了………林國慶兄妹來了,輪子回來了,帶來的伍元的消息,可這個人卻聽不到了。伍元醒了,這個人卻睡著了……
兩周過去了………該來的,都來遍了,該走的,都走完了!省廳設在這里的看護暫時撤了。思遙又來了一次,看著依然未醒的人,心里酸楚異常,諸多的案底牽扯著,也許讓他永遠地睡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世界上的人很多,少了誰,也不會覺得寂寞,因為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也許在黯然與惋惜之后,都會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不管發生了什么,生活都將繼續下去!
一個月過去了,籠罩在鳳城頭頂幾年的陰霾散去了,轟動一時的特大毒品案件已經成了市民茶余飯后的談資,這個人,依然在沉睡著,在他身上沒有發生什么變化,如果非要找出點變化來,那就是,病房里,冷清了很多,沒有了先前絡繹不絕的探視!
莫非這人情的冷暖都像一杯茶!燙過了,熱過了,剩下就全是涼的了!?
沒有涼了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拖兒帶女且拉著鄉下媳婦天天來看。對于虎子一家,也許無所謂,不管死、不管活,還是不死不活,都是兄弟!每天會拉拉面一般按摩著楊偉已經恢復的身體,這樣可以防止肌肉萎縮!每天會煮一盤紅燒豬尾巴,等著大哥醒來吃!只是在做這些的時候還會罵罵咧咧地罵著躺著的人裝大爺,居然讓他伺候著!
沒有涼了的,是周毓惠,依然每天抽空來陪著楊偉說話,讀讀報紙,不過,與鳳城大案相關的新聞鋪天蓋地的一個月后,已經難覓蹤影了,剩下的事,只有發呆了,看著病房發呆,看著病床上的人發呆……
還有一個沒有涼的是韓雪,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從大連去而復返,脫下了紅妝,韓雪像一個飽經風霜的小女人,已然和大街上來來回回走的家庭主婦沒有什么區別,頭發散亂著,臉色憔悴著,躺著的人需要擦身、需要定時翻身、需要定時接著便溺,除了最親近人的,除了拿著高薪的護士,也許沒有人再愿意做這些事!也許是不忍心看著曾經的愛人是這樣一個凄涼的下場,韓雪在默默地做著這些事,有時候會背著人悄悄抹淚。
不知道還有多少沒有涼的,是不是都會漸漸地涼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