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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二人話語交織,氛圍溫馨之時,傅辭推門而入,帶著旅途的塵埃與風霜,卻難掩其英姿颯爽。他身著戰(zhàn)袍,身形挺拔如松,即便倦意爬上了眉梢,那份剛毅與俊逸依舊不減分毫。往昔,桑冉白對傅辭這副皮相,簡直是情有獨鐘,愛慕至極。
若是往常,桑冉白見傅辭歸來,定會滿心歡喜,笑意盈盈地迎上前去。而今日,她卻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仿佛入定了一般,連眼皮都未曾輕抬。
張媽眼尖,見傅辭歸來,連忙識趣地收拾起藥碗,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問道:“少爺,今晚廚房里特意為您準備了最愛的紅燒蹄髈,您可要好好嘗嘗?”
“不了,晚上樊樓聽戲!”
傅辭倒是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倒是一直不避諱著她。
什么樊樓聽戲?整個康城誰人不知她最近的新歡就是樊樓里的常青衣的柳雙雙。
他對柳雙雙的癡迷,帝都男女老少誰人不知?
傅辭察覺到桑冉白的異樣,低頭對上一雙睜著褐色眼眸,今日她的眼睛異常的清明。
目光不經(jīng)意的瞥見桑冉白的手心,滿是血漬,忽然打亂了他的思緒,他正欲抓起桑冉白的手,桑冉白快速地將手收回。
“我的手沒事!”
桑冉白的聲音溫婉,聽不出任何波瀾,換做以往定是要抓著他的撒嬌一會兒“吹吹、抱抱”可如今的態(tài)度讓傅辭陌生。
傅辭神色變了變:“怎么?怪我最近沒回來、連受傷都要逞能?”
“倒也不是,少帥的行蹤冉白沒有必要時刻知曉,何況您這又是去剿匪了!”她的語氣是不易察覺的嘲諷。
傅辭輕輕勾起嘴角,語調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意:“我近日踏上白狼山,參與了一場剿匪之行?!?
白狼山,這三個字如同鋒利的刀刃,在桑冉白心頭猛地一劃,留下一道難以愈合的裂痕。
三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時的白狼山寨,因她的一時沖動與無知,竟遭軍閥鐵蹄無情踐踏?;鸸鉀_天中,無數(shù)兄弟的身影在她眼前逐一倒下,那片曾經(jīng)充滿生機的山林,最終被熊熊烈焰吞噬,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燼。
而今,當她再次聽聞白狼山之名,心中五味雜陳。那些曾與她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如今還剩幾人?誰又在那場浩劫中幸免于難?
桑冉白心中暗自思量,一股復仇的烈焰在她胸膛熊熊燃燒。她誓要重回白狼山,不僅要為逝去的兄弟討回公道,更要親手將蔡遠興與宮芷蘭這對奸夫淫婦繩之以法,讓他們?yōu)樽约旱淖镄懈冻銮П度f倍的代價。
然而,這對狗男女此刻究竟身在何方?她必須找到他們,無論天涯海角····
“三年前的白狼山,不是已經(jīng)被盡數(shù)殲滅了嗎?”桑冉白平穩(wěn)思緒,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道。
“夫人何時對這些山匪如此了解?”今日的桑冉白確實同以往不同,至于不同在哪?傅辭也說不上來。
桑冉白知道自己如果繼續(xù)問下去,傅辭定會對她起疑心,她恢復記憶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傅辭知道,桑冉白隨意找了個借口就搪塞了過去:
“我一介女流,怎么會了解山匪呢,那還不是因為少帥經(jīng)常提及,耳濡目染而已。”
“夫人,夫人,二姨娘和三姨娘打起來了!”
就在這時,寶兒從門外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見傅辭也在房里,趕忙低下頭畢恭畢敬地喊道:“少帥!”
“何事打起來了?”傅辭面色一沉。
“還能是什么?無非就是今天誰打牌輸了,或者是誰的衣服料子更時興,亦或者今日誰的珠寶更漂亮!”桑冉白早已見怪不怪輕飄飄的說道。
見傅辭呆滯在原處,桑冉白起身:“我去解決吧?!?
桑冉白隨著寶兒到了大廳,只見二姨娘和三姨娘互相拉扯著頭發(fā),周圍丫鬟們站在一旁,卻不敢有人上去勸阻。
“都給我住手!”
二姨娘和三姨娘聽到桑冉白的聲音,動作頓了一下,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三年來,桑冉白幾乎不管督軍府姨娘們這些爭風吃醋的瑣碎之事,今日怎么忽然擺起當家主母的譜了。
帝都誰人不知,堂堂督軍府里的夫人不過是少帥剿匪時撿回來的一個女子,她比府里的姨娘都晚進門,甚至沒有身后沒有任何可以依仗的背景。
這三年她雖然頂著督軍夫人的名號,可眾人心里都明白,她不過只是少帥同老宅的老夫人賭氣之下的結果,娶了便娶了,地位遠不如幾位有著父兄在軍政界撐腰、背景深厚的姨娘。
二姨娘鐘玨和三姨娘溫禾停下了爭執(zhí),兩人對視一眼,將矛頭對準了桑冉白,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擺設,何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