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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眼睛通紅地盯著賀江隱那疏離而故作低微的身影,一邊越笑越比哭還難看。
賀江隱與他初識時,將年幼的他從宮內池中隨手救起,起初見他著裝只以為他是個小太監,他便趁他偶爾入宮,都事先換了那身太監衣物與他巧遇,久而久之,他們年齡身份懸殊,相處卻也莫名和諧。直到后來賀江隱覺察他真實身份,知他當日只是遭人算計,被刻意換了太監衣物投進池里,態度雖有生疏,但也確實,從未跪過他。
這一跪,倒是比他之前對他拳腳相向還要決絕。
于是待笑完了,晏寧踉蹌從地上站起來,也是生平第一次,如此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賀江隱。
只見他臉上已是超出年齡的冷靜與篤定,就無聲地又看了賀江隱一眼,淡然道。
“你還真會委曲求全?!?
說完,他竟不再開口,任由這樣僵持著。
“……”賀江隱也閉口不語。
而眼見賀江隱那么一直跪在地上,聶珵卻再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起身,沖在了賀江隱的身旁,站得挺直,鼻孔朝天瞪了晏寧片晌,開始一件件把搶來的衣裳脫下去,脫一件,往晏寧身上搭一件,最后將腦袋上露仨洞的披風也重新給他系上,不忘伸手給他捋平。
“你堂堂儲君,這樣衣冠不整與我大哥講話,耍流氓吶?”
迅速逼逼完,聶珵拉起秦匪風和賀江隱,一溜煙跑了。
這狗崽子難得妥協,明擺著有意放他們走了,也就他大哥一塊木頭偏要等他親口說出來。
至于那馮富貴,由于作為其主的血蠱已死,高階活青子一旦沒了目標,便失了攻擊力,興許要在她那不起眼的墳中,一直晃蕩下去,直至時日久了,肉體消亡。
倒也算她咎由自取。
而聶珵頭也不回地一手扯一個往前沖了一段路程后,終究沒控制住,手一抖把其中一個給摔了出去。
“累死了!”
三人落在一處林間小路,聶珵一手還保持抓住賀江隱的姿勢,指著被他扔在地上的秦匪風:“你咋這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