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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原跑去旁邊便利店買了兩瓶水,順便要了個大袋子
他小跑到陳幸身邊,把水遞給他,“玩了那么久應該口渴了,喝水吧。”
“好。”陳幸接過。其實劉原也沒必要自己跑過去買,自己又不是不能跟過去。
劉原把東西都裝進袋子里,打算帶他去隨便吃個晚飯。
摩托車飛快穿梭在各個街道,幾個月前的陳幸絕對不會猜到,自己竟然能過上這種溫馨的生活。
車子在一家漢堡店門前停下,劉原剎車,對身后人說:“就這里,走吧。”這種店應該不會太貴,剛才經過了一堆裝飾低調奢華的店鋪,要是進去那種店鋪錢包得瘦一圈才出來。
店門口有兩層臺階,旁邊還樹立著一個快一人高的價格牌子,估計是高峰期的緣故,門前擺滿了電瓶車摩托車。
陳幸下了車跟上他,劉原剛推開門,沒走幾步,便發現里面黑壓壓一片人,隨便掃了一圈,沒找到幾個空位,他又退了回去。
“怎么了?”陳幸問,邊湊近看了眼玻璃門,想知道劉原怎么剛進去又縮回來了。
“里面都坐滿了,算了,我帶你去別的店鋪。”劉原揮了揮手,走回摩托車。
陳幸不想讓他覺得自己麻煩,搖頭,下了臺階,說:“其實我站著吃也可以。“
劉原沒想到他那么不扛餓,竟然想站著吃飯,又出
聲勸他,“真那么餓嗎,要不再忍忍吧,站著吃飯太不方便了。這附近也不是沒有別的店鋪,我們現在就去隔壁那家好了,很快的。”
陳幸看著他一副堅定的表情,點頭說,“好。”
隔壁是一家連鎖的西餐廳店,價格不算離譜。劉原很久沒吃過西餐了,想著試試也無妨。
摩托車又停到了這家餐廳門口,兩人再次下車。
這家店果然不算很多人,稀稀落落坐著幾個顧客。劉原選了個窗邊的位置,是兩張黑色的靠背椅子,能容納四個人。“就坐這里吧,包廂挺悶的,反正這兒人也不算很多。”
陳幸沒有拒絕,坐了下來。劉原則走到對面,瞥了眼菜單。
“你先選還是我先選。”劉原問。
“你先。”陳幸望著玻璃窗,和說話時的劉原在窗上的投影。
他一路挑下來,選了份番茄意面和蘑菇湯,便把菜單推給陳幸,“選吧。”
也不知道他挑了什么,陳幸回憶起他剛才的動作,學著翻了幾頁,點了份有很多紅肉的圖片,“我要這個。”
“行,服務員點單。”劉原看了眼他選的,是燒鵝飯,便招呼人過來。
劉原的面很快就上了,他喝著湯,“你要不要先吃我的面?”
“不用,你先吃吧。”其實陳幸沒有那么餓,搖了搖頭。
“行吧,那我先吃了?”劉原見他沒什么反應,用紙巾把筷子擦了下,開吃起來。
他都吃一半了,陳幸的菜才上。抬頭看了一眼,沒上錯,說:“沒事,你慢慢吃,我等你。”
陳幸拿起筷子,“你要不要,分你一點。”
他無語地看了眼陳幸,這家伙什么時候這么墨跡了,吃個飯還說要分給他,是覺得自己很饞嗎。
“我要你的飯干嘛,你剛剛不是說很餓嗎,快點吃,等會飯涼了。”
陳幸沒回答,默不作聲地吃起來。是嗎,剛才明明偷摸摸望過來很多遍。
if線攻真的離開后
數不清今天是在劉原以前的家底下打轉的第幾天,陳幸照常跟以往一樣,打算呆在深夜才走。
深夜露重,以往熱鬧的街道只剩下風刮過樹葉的聲音,要是不認真看,甚至注意不到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只寄托于付出一些等待,一些渴望,一些會心痛的想念,遠遠不夠換來劉原的回頭。陳幸索性等著身上沾染的霧氣把整顆心浸涼,讓自己的期盼徹底落空好離開。但都是徒勞無功。
反倒是這樣一遍遍的重復舉動,更加提醒他,劉原早就走了。
有腳步聲傳來,“你竟然會找人?有什么事?大晚上的我等著睡覺,我可不會像你這樣成天發瘋似的呆坐在這里。”
是k9,以前在組織里的同僚,之前兩人打過交道,關系比別人更熟些。劉原走之后,忽然有一天就撞見了彼此,沒想到k9如今住上了大房子,比之前的生活好上千倍萬倍。
k9帶他回去顯擺,陳幸還記得那天k9跟他的對話。
“出來之后才知道,錢真是好東西啊,原來生活可以過得這么爽。”k9得意地看著他,“要不要跟著我干?跟以前的任務不同,以你的本事綽綽有余,我們倆五五分成。”
“沒興趣。”
k9抿了口茶,“行吧。”也是,反正自己就是隨口一說,他這種人會對什么感興趣。倒是天天在那里轉,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樹葉緩緩落了幾片,砸在他們腳下。
陳幸雙手交叉在胸前,“幫我找一個人如今的地址。”
太稀奇了,這家伙竟然會找人,是仇家嗎。k9驚訝地開口,“我可不做免費的生意。”
陳幸掀起眼皮,仍無波瀾,“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跟你換。”
k9思索了會,“行,地址我幫你找人問問。有個報酬豐厚的任務我做不了,那就你幫我去,報酬歸我。”
“好。”
k9猶豫了會,八卦的說,“是仇家嗎?”
陳幸冷聲說,“不是。”不知道如何定義劉原和他的關系,但肯定不是仇家。
竟然不是殺人嗎,k9更加疑惑,不是仇家還費那么大心思找人干什么,不過沒再問。
不久便找到地址,k9很輕松尋到他,反正他整天呆在那個老地方不動。
這里人多眼雜,陳幸跟k9回去詳談。
一番交流后,得知原來這任務還是殺人,陳幸對此沒什么反應,“你給的這個地址沒錯,對吧?”
“不會有錯,交接人很靠譜,如果有錯你再來找我。”沒想到這么不對等的條件他也會答應,k9感慨,“值得嗎,為了一個人,又做回以前的事?別說我沒提醒你,這個任務如果失敗,估計不會被你之前受過的水刑蛇刑好多少,目標人出了名的喜歡虐待別人,被他折磨過的沒幾個能活著出來。”
陳幸牢牢盯住手里那張紙片,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已經將上面的地址牢記于心。
“沒
什么值不值得。”不計得失,起碼在劉原身上是這樣子。
k9心里嘆口氣,原來鐵樹開花是這樣子,這種事可千萬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臨走前一天,陳幸潛入了劉原的家,身上攜帶從黑市買來的迷藥。
夜色是最好的偽裝,挑了個凌晨三四點的時間,他撬開了劉原的門,還用了點迷藥,以保萬一,畢竟不想嚇到人。
地址果然沒有給錯,他摸索前行,如愿看到那張昏睡的臉。
估計是藥效起了,劉原看樣子睡得很沉,他的手在眼前晃了下也沒有任何察覺,仿佛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這一幕好像是自己偷來的,陳幸不愿醒來,索性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在黑暗中端倪起他安詳的面孔,想牢牢記住。
忽然想起之前他經過戶住宅,玻璃窗內的小女孩圍著父母,面前有個蛋糕,場面溫馨,似乎是在許生日愿望。
陳幸從來沒有許過,不過在劉原走了之后,他跟風許了一次。會有效嗎,二十多次生日愿望濃度夠高嗎,可以換來和劉原再一次的相見嗎。
可惜神不會寬恕一個渾身沾滿罪孽的世人,更何況他不是忠誠的信徒,臨時抱佛腳沒有用。他只能再次和魔鬼簽訂協議,不計遠途是否艱辛,交換一絲心愿成真的可能性。
劉原淺淺的呼吸聲將他從沉重的思緒中拖出。
微弱的月光打亂如墨水一般的環境,陳幸粘稠的目光落在床上人身上,放肆地打量他,心跳也快了幾分。
濃密的睫毛,緊抿的唇,隱隱約約中還能看到劉原眉心中的皺紋,剛想伸手把它撫平又不敢,怕驚擾他。
忽然劉原被子底下伸出的半截手指微動了下,陳幸目光也不自覺被他吸引,心思微動,蜷縮食指搭了去。
距離就這樣貼近了,陳幸垂下眼,藏起暗涌的感情。手指間是溫熱的,柔軟的觸感,提醒著他這不是幻覺,劉原真的呆在他身邊。
真的不是在長椅上做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