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寒露不想成為戴著紅袖章,連自己的恩師都能dou.yi.dou的hong.wei.bing,她更不想因為自己不愿意pi.dou人,反過來被人pi.dou,甚至連累父母親人。
她不知道人瘋狂起來會有多可怕,她只是不想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可她娘說了,不念高中就結婚。
她這輩子十五六了也沒開竅,從沒偷摸著喜歡男同學。
雖然她從小就知道她和姐姐們不同,她是要留在家里招上門女婿的,算是家里的頂梁柱。
在恢復記憶前,她覺得她人生最緊要的事情有三件,第一就是給爹娘養老。
第二是生個兒子,這兒子得姓沈,這是給沈家留香火。第三就是找個上門女婿。
但猛地恢復了上輩子的記憶,有著上輩子的價值觀愛情觀影響,她還真的無法接受就這么隨隨便便找個男人結婚。
更無法接受為了生兒子為了給沈家留后,要這么拼命!
這就是觀念的不同,她也不能和她爹娘說,免得被她娘罵她這是太閑了才胡思亂想。
沈寒露知道在家里她娘雖然聲音高,聽著說話有勁兒,但真正做主的還是她爹。
她只能和她爹沈滿囤說:“爹,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念高中了,您能不能支持支持我啊?”
沈滿囤抽了口旱煙,嘆了口氣,他問沈寒露:“五妞啊,你說這做爹娘的責任是什么?是把孩子吃飽穿暖拉扯大嗎?”
就是沒有恢復上輩子的記憶,她也知道做父母的只是養大了孩子,但沒有教育過,這是不行的。
在他們家,她爹一向是個慈父,他原本是市木器廠的工人,見識比村里的莊稼漢強些。
雖然因為他爹的工屬也就是他們一家子都是農村戶口,是農村人,他爹在六二年三年困難時期被廠子里精簡下放回鄉了。
但他怎么說也是市里木器廠的工人,干了二十多年木匠活兒,手藝不會因為他沒了工人的身份就給丟了。
就是回了村里,他爹一手好木工活兒也能掙來不少工分。
所以他們一家的日子一向過的不錯,在沈寒露小的時候,因為家里沒有兒子,他爹就想著女兒們將來沒有娘家兄弟能依靠,那就要自己有本事。
他每個月掙的工資,除了交給沈寒露爺奶的養老錢,剩下的都拿去供幾個閨女念書了。
沈寒露還記得小時候聽村里人議論說他爹腦子不好,不想著過繼一個兒子好延續香火,反而把錢全花到了賠錢貨身上。
這錢就是攢著攥自己手里都比給賠錢貨們花出去好。
他們還說看將來沈滿囤何春香兩口子上了年紀,沒有兒子養老該怎么辦。
但她爹沈滿囤向來不理會這些人的議論,就一心供他們姐妹幾個念書。
到了六二年,她爹工作一下沒了,雖然廠子里給發了補貼,但家里一大進項就沒了。
還好當時她大姐二姐已經畢業,三姐四姐在念高中,她也要念初中,光是三個孩子的學費生活費就不是小數目。
大姐二姐才工作,工資不多,不能給家里多少補貼。在這樣艱難的情況下,她爹也從沒說過讓她們姐妹不要繼續念書的話。
沈寒露了解她爹的心思,他就是想讓女兒們手里握著吃飯的本事,就是萬一婚姻不幸福,也能不委屈自己,能自己養活自己,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叫了聲兒:“爹。”
沈滿囤就道:“五妞啊,當父母最重要的就是拿著自己的人生閱歷來幫自家孩子不走彎路。五妞啊,你要是是男娃,實在不想念書了,爹也不會非逼著你念。但你是個女娃,靠著種地你能養活自己嗎?從小你們姐妹幾個就沒吃過什么苦。就是放假了,也是在家里洗洗碗洗洗衣服做做飯,地里的活兒你們干的不多。五妞,爹就問你,你能吃了那種地的苦?”
沈寒露在心里搖頭,這苦她還真吃不了,他們家在她爹還在市木器廠上班的時候,她們姐妹是不用去地里的。
就是她娘,也是隨便干干活兒,拿五六個工分。
后來他爹回了家,也能幫著全公社的人做家具,打個椅子,做個凳子的。
這些都是算工分的。
沈滿囤和何春香沒嬌慣著閨女們不干活兒,家里的家務向來是閨女們做的。但也沒打算讓她們學種地。
要讓沈寒露直接去地里,這苦她受不了。
沈寒露知道,她爹不會和她娘似的說什么她要是不念高中就趕緊結婚的話。
但她要是真不念高中了,她爹是一定會讓她去種地的。
人總要有吃飯的碗,這是他爹的人生信條。
不愿意念高中,那就好好學種地,把種地的手藝學到手里也是一種本事。
沈寒露知道自己不是種地的料,但她想想現在已經是六五年八月份了,距離六六年也沒幾個月了。
留給她的時間可不算多,實話實說不行,這種話關系重大,一來她沒有依據,說出來爹娘也只會覺得她為了不去念書故意扯謊。
二來萬一被外人知道了,等亂起來,完蛋的就不止是她,他們全家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她只能故意表現的很固執,像是突然進入了叛逆期。
這樣爹娘姐姐們雖然免不了會擔心,但只要她好好表現,好好過日子,時間長了,他們總會放心的。
種地就種地吧,在這個年代,農民反而是很安穩的一個職業。
貧下中農,也是很好的護身符。
沈寒露在念書上不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都是很不錯的,等到七七年恢復高考,她也才二十八歲。
在這個時候,這個時代,女性二十八歲是挺大的年紀了,孩子也該上小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