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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開庭了,你們不會打算一直這么綁著他吧?”
幾位警察對望一眼,猶豫了一番,還是放開了沐游,沐游活動了下發麻的肩膀,感激的看著莫寒先生。
“好了,人都到齊了,多于的話等會再說,先進去吧。”
莫寒先生扣緊西服口,眾人神色各異地走進大廳。
推開門,沐游便感到無數利劍般的目光射向自己,即便自己什么都沒做,也不禁面色火辣辣的熱,倒是莫寒先生視若無睹,大步走上前去。
頓時,沐游內心斗志熊熊,來吧,老子要跟你們這幫惡勢力斗個魚死網破。
沐游雙手被拷,端坐大廳正中央,目光迥然地望著評審臺,自己什么都沒做,何懼之有!
叮叮--
鈴聲響起,議論聲四閉,沐游精神力瞬間提升到極致,挺直腰板,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拿什么證據誣陷我!
“受審人,沐游,十六歲,北妊中學二年級學生,涉連案件:北妊慘案、樂松特大爆炸襲擊。動機:被恐怖分子洗腦,成為其傀儡向半月島示威,一次來報復社會。當事人還有什么需要辯解的么?”
見沐游被氣的渾身顫抖,一句話不說,法官心頭不懈地嗤笑,再怎么說,你也就是個孩子,估計早就被這陣仗嚇傻了吧。
想罷,法官剛欲起身立案,卻被一聲狂妄冗長的大笑聲打斷。
沐游先是輕笑,逐漸狂笑起來,直至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沐游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評審團。
“四個問題,第一,我是孤兒,好不容易考上國中,大好前程指日可待,我為何要做這等自毀前程的事情;第二,案發時我就在現場,險些死亡,倘若真是我一手策劃,豈不是自掘墳墓;第三,送進醫院時我已是深度昏迷,我問你,一個重傷臥床的小孩,能做什么!第四,我一個孩子,哪來那么多錢,哪來那么多炸藥!你說是我弄的,證據的呢,拿出來啊!就憑你那張嘴,就妄想斷了一個孩子的前程,毀了我整個人生,你就沒有子女么!!”
沐游到最后這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
法官也沒想到沐游應激性這么強,愣了一下,隨即立即冷笑著反駁道:
“證詞這般周密,你一國中生能考慮這么多么!定是洗腦時被強行灌輸進去的,你說我毀了你的一生,你又毀了多少孩子的前程,斷送了多少家庭的一聲!”
說完,法官向看守家屬區的保安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會意,放開阻攔已經瀕臨發狂邊緣的死者親屬。
可笑,可笑至極,這般荒唐的事情,竟被他們說的這么冠冕堂皇!沐游欲要掙扎,幾度瘋狂,確如困獸般被手銬牢牢困住,眼睜睜地看著死者親屬向自己沖來!
名正言順的‘刑罰’,法官的殺手锏,把你打得半死,想說話都張不開嘴!
“你殺了我兒子,我含辛茹苦地養了他十六年,竟被你一手葬送!”
“我打死你!小小年紀這般毒蝎心腸,定你死罪還這么猖狂!”
“你個野種,懂什么是愛么,長心了么!慈善事業竟養出你這種白眼狼!”
“立即執行死刑,我要他死,立即,馬上!”
辱罵、撕扯、扭踹鋪天蓋地抨擊著沐游,他想躲,想閃,想解釋,可已經瘋狂的人們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沐游動憚不得,只能痛苦地哀嚎著,盡可能俯下身,徒勞地解釋著:
“叔叔阿姨,真不是我,是不是我做的,我還不知道么!”
沐游嘶喊著,淚水無助地滑落在地,打得稀碎,看臺上眾人冰冷地望著沐游,毫無憐憫之色。
“我宣布,最終審核,判定沐游死刑!”
死刑……
仍然處于狂風暴雨中的沐游漸漸瞪大雙眼,再也不為外在所動,淚水混著鼻涕不住流下,他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