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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璟看了一眼楚妗,見她淺笑盈盈,正跟祁嘉昱說著話,也不知祁嘉昱說了什么,逗的楚妗眉眼彎彎,很是開心。
華陽公主在一旁看著,真心為顧沉宴捉急,這祁家小子樣貌好,性格溫柔,也會說些有趣的小故事討姑娘歡心,哪里像顧沉宴,動不動就發脾氣,要是她,也會選對自己溫柔的男子。
她拉著楚妗的手,若無其事的笑道,“妗兒,要不我們換個位置吧,這里火有些旺,烤的我有些熱。”
祁嘉昱一聽,立刻從火堆里拿出幾根柴火熄滅,起身從旁邊提了一桶水,往華陽公主面前澆了些,頓時,周邊清涼了很多,祁嘉昱溫聲問道,“公主殿下可有好受些?”
華陽公主默默看著祁嘉昱殷勤的動作,鋪面而來的水霧讓她說不出來謊話,“好受些了……”
顧沉宴這臭小子,再不來你媳婦就要被人截胡了!
楚妗笑了笑,“祁公子真是貼心,令夫人是個有福氣的女子。”
祁嘉昱俊秀的臉微紅,認真道:“楚姑娘說笑了,我未曾娶妻,身上也沒有婚約。”
楚妗著實一愣,她還以為這般優秀的男子早有家室呢,沒想到婚約也沒有。
楚妗產生了一絲好奇,她問道,“祁公子這般優秀,居然沒有妻子,可是有心儀的女子?”她這短短時間接觸下,就覺得祁嘉昱是個溫柔體貼,性子極好的人,本該這樣的人婚事向來是不愁的。
祁嘉昱眼神閃躲,耳尖有些紅,只是火光映照下,也不是很清楚。“是。”
祁嘉昱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渾身燥熱,心跳的厲害,他第一眼瞧見楚妗,心底有個聲音在同他說,這就是他未來的妻子了。
楚妗眼底閃過一抹羨慕,這般純真的感情,真的是讓人聽了都心里發甜呢,少年最純稚的心動都留給了心上人。
“那個女子知道你的心意嗎?你為何不去提親?你應該讓她知道呀,若是那人不知道你的心意,嫁給了旁人,你該抱憾終身了!”楚妗說道,她覺得祁嘉昱這么優秀的人,親事上莫要留下遺憾,夫妻之間心意相通,是極為珍貴而難得的。
祁嘉昱飛快地看了一眼楚妗,喃喃道,“要讓她知道嗎?”
楚妗肯定的點頭,“對呀,想必那個女子也是心悅你。”
祁嘉昱看著楚妗溫和而帶有鼓勵的美眸,眼底閃過明亮的光,像是有了莫大的勇氣,剛打算開口,身后驀地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你們說些什么,不知孤可以榮幸一起聽一下?”
祁嘉昱背脊一僵,剛才鼓起的勇氣頓時泄了一干二凈,太子殿下性情琢磨不定,他不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華陽公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放了下去,她剛才看祁嘉昱那樣子,怕是要當場表明心意了。她見兩人相談甚歡,而且楚懷璟那樣洞察秋毫的人,想來也是看出了祁嘉昱的心思,但是未曾出言阻止,怕是心底也是滿意祁嘉昱的,楚妗的母親拎不清,長兄如父,按照楚懷璟對楚妗的看重,楚妗的婚事怕是他做主。如今最大的阻力都沒意見,這般情況下,楚妗說不定真的會考慮祁嘉昱。
好在,顧沉宴在這危急時刻出現了。
顧沉宴方才一眼就看到了楚妗與一個男子相談甚歡,淺笑盈盈的樣子,甚是刺眼。
同樣是男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祁嘉昱的心思,他心底涌起怒意,就像是他珍貴的珍寶被人覬覦,他想走過去將祁嘉昱揍一頓,但是他明白自己,既不是楚妗的長輩,也不是她的夫婿,他,沒有任何資格。
偏生他心底涌上了一絲慌亂,他自然也清楚,祁嘉昱,是個極為難得的夫婿。
而他,剛剛被楚妗拒了婚。
楚妗疑惑轉頭,就看到顧沉宴負手站在不遠處,帷帽上的白紗在夜里舞動,身后是明明滅滅的火光,黑暗與光相接,顧沉宴就那般威勢沉沉地站在那里,平添一絲疏離與倨傲。
楚妗心底忽然猛地跳了一下,忽然有些難受,憶起背地里他對她的那些不經意的溫情,覺得顧沉宴看著高高在上,但是內里卻是藏著柔軟。那情緒來的莫名其妙,風吹過來,便又消失不見。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沖他含笑點頭,溫聲喚道:“太子殿下!”
顧沉宴神色復雜,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楚妗的笑像是帶著火的溫暖,驅散了他身邊的寒意,讓他驟然回暖。
顧沉宴不緊不慢的走至火堆旁,眾人誠惶誠恐地讓出了一個寬敞的位置,祁嘉昱本來與楚妗隔了一個人的距離,這樣一來,兩人手臂都有些相貼。
顧沉宴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祁嘉昱只覺得手臂上漫上一股寒意,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可是冷?”楚妗離得近,自然是能感覺到祁嘉昱的動作。
祁嘉昱搖了搖頭,也搞不清楚那股寒意是怎么回事。
顧沉宴眼神冷了下去,覺得他們兩人輕聲低語,很是刺眼。
他抬了抬下巴,道:“祁小侯爺,聽說你烤肉的手藝極好,不知孤可有幸嘗一嘗?”雖是詢問的意思,但是語氣里滿是命令,絲毫看不出來客氣。
祁嘉昱一愣,隨即笑起來,“微臣馬上烤。”
他起身從旁邊提了只野兔,剛打算剝皮,處理一下,顧沉宴不滿地嗤了一聲,“這兔子才多大?這里這么多人,你就打算只給孤一人吃?”
祁嘉昱看了一眼顧沉宴,手里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歉意道:“是微臣考慮不周,微臣這便去找一只鹿來烤。”說著,將野兔放下,徑直去了更遠的地方,獵物大多都妥善放在了專門的帳篷里。
顧沉宴見楚妗身旁沒有了祁嘉昱,心情好了許多,剛打算說話,就覺得一道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他撇過頭,就看到楚懷璟隔著躍動的火苗,黑眸漆黑如墨,神色莫測地盯著他。
他咽下嘴邊的話。楚懷璟洞察秋毫,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惹了他的懷疑。
方才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因為太子的加入,變得更加凝滯,實在是太子來了也不說話,周身散著寒意,讓人也不敢隨意開口說話。
不一會兒,祁嘉昱扛著一只竹筐走來,原來祁嘉昱覺得在那里處理獵物,那里還有女子,怕太過血腥,引起她們的不適,便貼心地處理好了才扛過來。
華陽公主看了一眼竹筐,里面的肉已經切割好了,上面的血跡洗干凈了,甚至還切成了合適的大小,擺的很整齊,她睜大了美眸,簡直要被他的貼心折服了。她瞥了一眼顧沉宴,他正襟危坐,不茍言笑,實在是讓人親近不起來。
唉,真的是,毫無勝算啊!
祁嘉昱將肉架在火堆上,不停地翻轉,不一會兒,空氣里就彌漫著香味,肉也漸漸開始冒著熱油,看著很是可口。
祁嘉昱有心在楚妗面前表現一番,烤肉使出了渾身解數。
祁嘉昱將手里的肉遞給顧沉宴,“殿下,肉烤好了,您嘗一嘗。”
顧沉宴伸手接過,眸色落在手里色澤金黃的肉上,心底不屑地哼了聲,君子遠庖廚,廚藝好有何用,難道要去開飯館當廚子?
祁嘉昱隨后挑了一塊烤的最好的肉,遞給了楚妗,柔聲道:“楚姑娘也嘗一嘗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