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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妗剛才的感動頓時消失的一干二凈, 呵,哪里好了?還是那個狗脾氣!
三樓不同于其它兩層樓的喧鬧,很是靜謐,也沒有丫鬟,顧沉宴徑直推開了一扇門,引著楚妗走進去。
室內窗明幾凈,茶案上擺了一套精巧的茶具,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柔軟的像是踩在云上,屋內繚繞著素色的紗幔,隨處可見價值不菲的擺件。
楚妗滿是驚嘆,這個房間布置得簡直精致奢華,尤其是那套茶具,玉白色的釉質,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顧沉宴見她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那套茶具,問道:“會泡茶嗎?”
楚妗點點頭,順勢坐在了茶案后,素手執銀筷,添水,加茶葉,倒茶,動作行云流水。
顧沉宴訝然,手法這般熟練,非一朝一夕可以練成。他眼神落在楚妗身上,美人眉眼沉靜,美的像是一幅畫,他手撐在下巴上,心中一片安寧。
楚妗將茶遞給顧沉宴,他淺啜一口,唇齒留香,他向來不喜飲茶,茶苦澀,與他而言實在難以下咽,楚妗的茶,甘甜清冽,倒是難得合他口味。
他捏著杯子,緩緩摩擦了一下,心情豁然愉悅,越發覺得楚妗是最適合他的女子。
一室靜謐,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楚世子,您不能上去。”
“讓開!”聲音寒意入骨。
楚妗一愣,心下不知為何閃過一抹慌亂,她匆忙放下手中的茶盞,打算起身,顧沉宴拉住了她,道:“你做什么?”
“哥哥在外面,我,我要躲起來。”
“你躲起來做甚?”顧沉宴不解。
楚妗腳步頓住,“我這個時候應該在馬場上騎馬的,如今跑到您這里來,哥哥誤會了怎么辦?”
她著急地四下張望,忽然目光凝在不遠處的衣柜上,心下一喜,有了,她可以躲在里面。
她小跑著跑過去,拉開柜子的門就躲了進去。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打斗聲,隨后屋子的大門也被人大力推開,楚懷璟滿身寒意地走了進來。
顧沉宴將茶盞擱在桌子上,淡聲道:“楚世子,你可知你如今是在擅闖孤的房間?”
楚懷璟先是四下掃了一圈,見沒有楚妗的身影,這才拱手道:“臣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顧沉宴換了個姿勢,手撐著腦袋,歪頭看著他,語氣隨意道:“楚世子無故闖入孤的房內,可是有要緊的事稟告?”
楚懷璟壓著聲音,低聲道:“臣想懇請殿下離楚妗遠一些,她不諳世事,容易被些花言巧語所欺騙,您貴為儲君,這天下的女子都想嫁入東宮,您想要什么樣的女子都可以,除了楚妗。臣知道您迫于皇上的壓力,近期一直在挑選合適的太子妃人選,楚妗不知為何入了您的眼。您也不必為了那一道圣旨,勉強娶了楚妗。”
顧沉宴一愣,將手放了下來,語氣里帶了一絲認真,“孤做不到。”
楚懷璟錯愕地抬起頭,“您說什么?”
顧沉宴神色肅穆,語氣里少了平日里的懶散,多了一分鄭重,“既然說開了,那孤也不藏著掖著了。不是你說的,孤是為了那道圣旨而要娶她。孤心悅她,要娶楚妗為妻,讓她做孤的太子妃,日后必然珍之重之。”
楚懷璟冷聲道:“我不同意!”
顧沉宴挑眉,看來說服不了楚懷璟啊,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顧沉宴忽然笑了起來,語氣有些欠扁,“不管你同不同意,楚妗都只能嫁給孤!”
楚懷璟冷笑一聲,這世間男子又不是只有他,優秀的男人不知凡幾。
“楚世子也不要想著給楚妗訂親,你看看這世上有誰敢與孤搶人!”顧沉宴看出了他心底的想法,淡聲道。
楚懷璟緊緊攥著拳頭,臉上黑沉如墨。
“我知曉你在擔心什么,楚妗生性純善,你怕她無法在那個勾心斗角的皇宮活下去。但是你不了解她,她善良,但不懦弱,雖然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內里比誰都要堅強。她也不是愚蠢無知,她對待敵人向來不會心慈手軟。你完全不必擔憂,她可以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顧沉宴停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繼續道:“她值得這世間最華貴的鳳冠,擔得起這萬民朝拜。”
楚懷璟眼底是難以掩飾的震驚,緊緊攥著的拳頭也緩緩松開,站在那里良久,忽然啞聲道:“她知道嗎?”
顧沉宴一愣,這是搞定了楚懷璟?
他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掃過遠處的衣柜。這個衣柜的材質上乘,躲在里面也聽不到外面的說話聲,方才他那番話,想必楚妗也是聽不到了。
楚懷璟忽然道:“她十個月大的時候,便丟失了,我尋了她十四年,當時得知她流落在外,受了十四年的苦,我便下定決心要讓她擁有這世間最好的東西。若你于她而言,不是最好的,那即便她這一輩子不嫁人,我也不會讓你得逞。”
說完,楚懷璟眼神掃了一眼屋里的衣柜,一言不發,忽然轉身離開。
門“吱呀”一聲被闔上。
顧沉宴心情愉悅,楚懷璟已經搞定了,只剩下楚妗了。他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衣柜前,拉開柜門。
楚妗藏在層層疊疊的衣服里,仰著小臉,低聲道:“我哥哥走了嗎?”
顧沉宴頷首。
楚妗探出頭,見屋子里確實只剩下她和顧沉宴,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柜子里走出來。
她動了動酸痛的手腳,那個柜子實在是太悶了,在里面聽不到一絲聲音,她還想要聽一下他們兩個說話呢。
“殿下方才與我哥哥說了什么呀?”楚妗好奇不已。楚懷璟帶她來馬場是臨時起意,所以楚懷璟不可能知曉顧沉宴在這里,所以不會因為公事,更不會來找他。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楚懷璟應該是在下面遍尋不到她,這才闖了三樓來尋她。
顧沉宴俯身靠近她,懶洋洋道:“你哥哥剛才在跟孤商量把你許配給孤的事。”
楚妗咬唇,嬌嫩的唇瓣上咬下去一道細細的痕,就知道他又不正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