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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件斗篷……”白歌拎著折花肩頭斗篷的一角,研究似的用手指搓了搓,“你不是找不到了嗎?”
“什么?”折花抬起頭來,似乎沒聽懂白歌在說什么。一旁的七汝擰了擰身子背對向這邊,不太想搭上關系的樣子。
其實這斗篷披著有些礙事,不過鑒于某些喜歡找茬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折花就一直披著了,沒想到忙里偷閑,竟然讓白歌想起什么。
“你剛來天元峰不久吧……”
“咳咳!”折花不自然地打斷他,“你那里有沒有多的夜明珠?”
“要夜明珠做什么。”
“這雪看上去得下好幾天,天黑得早,用這個照明討個好彩頭。”
“不愧是你。”白歌恍然大悟,“還能這么玩的。”
“誒,等等。”折花叫住另一個小童,借著確認相關事宜的由頭就走了。
“莫名其妙的。”白歌的記性可謂天下第一,所見之事皆過目不忘,不會因為被打斷就忘記剛剛在說什么。
“你說那個斗篷,怎么回事?”
“嗯?”白歌頓了頓手中的活,“哦,那時候你還沒進天元峰。”
“害,折花那身子,剛進天元峰的時候也不怎么樣,大師兄見他畏寒,特地吩咐成衣坊那邊兒給他打了件斗篷,說是見面禮。”七汝嘖嘖道,“毛料倒是挺稀有,雖說是大師兄尋來給師尊做披風剩下的邊料,重在個心意不是。”
白歌的話在七汝心里頭掐了掐,掐得他又癢又帶了些的疼,像橫著根刺,挑不出來,皮肉愈合時候的癢。
“什么時候丟的?”
“什么時候啊……”白歌掐指算了算,“永寧十六年吧,你……”
他話沒說完,一旁的人就沒了蹤影。
白歌這才松下手中的活,一雙眼睛里滿是得意。
“你故意的?”禮琛接過他手中的活,翻撿確認了一遍。
“小師弟都二十歲了,師兄們還心有隔閡,這算什么事兒啊。”白歌用腳別了一下自家表弟,“諾,那邊還有一筐。”
禮琛:?
“哥去看個好戲,加油!”
禮琛:“……”
祝你看戲被發(fā)現(xiàn)!然后被七汝追著打!
禮琛在心中咒罵完,乖乖坐到籮筐面前干活,給天元峰!關門弟子!成人禮!干活!天元峰的人都跑完了!跑完了!
啊!!!
可惡!!!
另一邊。
“你等等,哎,等等我。”子沉急匆匆地跳到玉蝴蝶之前,伸手欲把人攔住,可他忘了,平日里能把人攔下,都是玉蝴蝶讓著他,如今把人惹生氣了,又怎么攔得住?
玉蝴蝶身形一閃便越過子沉,目光都沒偏一下。
“和玉。”子沉心中一急,想也沒想就將人拽下,遭了冷冷斜來的眼刀,后背有些發(fā)寒。
好像是真的把人惹生氣了。
玉蝴蝶停下腳步,剛打算和他好生掰扯一番,林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子沉靈光一動,摟著人轉(zhuǎn)了一圈貼在了樹林后,豎起了隔音結(jié)界。
“噓,是你師弟。”
若說玉蝴蝶平日里還是謙和平靜的,此時的眼神就著實有些冷了。
“別生氣了,我真錯了,沒有下次,我保證。”子沉收起平時吊兒郎當?shù)臉樱讶说衷跇渖希植蛔咝牡刎Q.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fā)誓,要是再去荀國看望單燃將軍,我就……”
玉蝴蝶一個禁言術(shù)給了他個痛快。
子沉知道他是氣消了,沒皮沒臉的又貼上來,張了張口沒出來聲兒,踮著腳就往上吻,玉蝴蝶輕輕一抬頭,他就吻到人下巴上。
咋舌的聲音還是很響的。
子沉氣不過就要鬧騰,被按著頭頂禁止作妖。
“聽說單將軍遭了暗算,傷勢不輕。”他啃在人下巴上說話有些含糊,“怎么也算你半個師父,我不得替你去關心關心老丈人?”
玉蝴蝶揪著這人的臉,把子沉從身上撕下來。
“我挺感謝單將軍的。”子沉望向那雙一切情緒都收斂得極好的眼眸,“不然我不可能遇見你。”
雖說知道這是子沉找的借口,又是打感情牌又是撒潑的,玉蝴蝶做太子時八面玲瓏,唯獨對這軟肋無從下手。
“回去吧。”
“誒,不是,我墻角還沒聽完呢。”某人嘴上吵著要看八卦,盯著那只牽著自己的手,臉都要笑開花了。
雪落下的時候,似乎也不是特別冷。
“好不容易能親自撞上一回八卦,你得賠我。”
“把你賠給我就成。”
帶著笑意的聲音消融在了冬雪里。
十日后。
宴會舉辦的成功又順利,一眾弟子從午后吃到晚上,如此盛宴能敞開肚皮吃,誰會錯過這般機會?
天元峰可真是大方啊,竟然用靈植靈肉設宴,還有澈老祖專供的佳釀,一天下來仿佛活在夢中仙境。
然而壽星并沒有享受這宴席,忙完祝詞之后便去主位陪著他那師尊布菜陪酒了,真不知道是誰的誕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