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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看了下水漏,已經(jīng)是四更了,等下就要去崇德殿上早朝了。

呂布趕緊再命人把所有將領(lǐng)都叫到中軍帳,要跟他們商量錢莊的問題。

一夜折騰,大家都沒怎么睡,剛領(lǐng)到巨賞,每個人都很興奮,再也睡不著了,所以呂布一讓人來叫,他們很快就到了中軍帳。

原來那個呂布很討厭這個時代那些士大夫的跪坐禮儀,因他生活在九原縣,那邊匈奴、鮮卑等胡人很多,流行一種可以折疊的座椅,漢人稱之為胡床或者交椅。交椅可以折疊,攜帶存放十分方便,不僅在室內(nèi)使用,外出時還可以攜帶,尤其是可以用作行軍時坐下來休息。隨后的年代里,皇室貴族或官紳大戶外出巡游、狩獵,都帶著這種椅子,以便于主人可隨時隨地坐下來休息,交椅遂成為身份的象征,所以中國有“第一把交椅”代表首領(lǐng)的說法。

原來那個呂布就讓胡人工匠給自己做了幾十把交椅,放在帳子里,每逢將領(lǐng)們前來議事,就讓他們坐在交椅上,而不是跪坐著。

一張桌子擺在大家中間,嚴(yán)牧在上面用筆在一張蔡侯紙上,描繪出一個非常美好的愿景:奉獻錢莊,以呂布及并州軍的名譽和數(shù)十萬斤黃金作為保證,社會各個階層都可以把錢存入奉獻錢莊,存上一個月有千分之一的利息,存上一年有百分之一的利息,而且利息是逐年遞增,存上五年就有百分之十的利息。

東漢這個年頭,除了那些有錢的世家大族商賈們,普通人根本沒有理財?shù)挠^念,大家的錢放在手里,一個錢就是一個錢,從來沒有錢生錢,錢能增值的概念,聽呂布細細講解完存款、利息等概念后,紛紛表示,愿意把錢存入奉獻錢莊。

高順稍微思考了一下,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質(zhì)問道:“大家存入的錢總共就那么點,日后大家都能多取一些,那錢莊里的錢只會越取越少,最后全部取空,我想知道錢莊自身是怎么錢生錢的,不然我們的錢財放在里面也長久不了。”

嚴(yán)牧毫不介懷高順的無禮,按照呂布擬定的方案,慢條斯理地說道:“奉獻錢莊向社會所有階層放貸,數(shù)額從一百錢到一百萬錢不等,但都必須要有相應(yīng)的抵押,士大夫以上級別有一定的信用豁免,貸款一個月有千分之二的利息,貸上一年有百分之二的利息,利息逐年遞增,貸上五年就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呂布又在一旁詳細解釋了一下借貸、放貸、抵押、信用等概念,嚴(yán)牧越聽越佩服呂布的頭腦,便揮筆如飛,將呂布這些金玉良言都一一記下。

魏續(xù)是個財迷,聽嚴(yán)牧和呂布這樣一說,就明白了奉獻錢莊不但能保證住不虧損,還能有盈利,但他想不明白一個問題,就問嚴(yán)牧:“舅舅,我想問一下,如果大家都不向你們錢莊借貸,你們放不出貸款,那該怎么辦?”

嚴(yán)牧一下子被問住了,連忙向呂布求救,呂布微微一笑,解答道:“我們的貸款是向大漢治下所有人都發(fā)放的,包括商賈、士兵、士大夫、地主、富農(nóng),甚至貧農(nóng)、佃戶、奴仆也能貸到款,只是數(shù)額不等。商賈要擴大生意,需要資金,錢莊歡迎他來貸款,他生意發(fā)達了,就用利潤來還貸款和利息,如果垮了,原本的抵押就沒收,錢莊絕不虧損士兵需要錢財來替補家用,那就來貸款吧,打勝戰(zhàn)了有賞金和軍餉來償還貸款和利息,打敗戰(zhàn)或戰(zhàn)死了有撫恤金和抵押物品,錢莊不虧至于那些沒有土地想做小買賣的,咱們錢莊更為他們打開大門。”

高順又舉手問道:“據(jù)我所知,現(xiàn)如今各大世家大族巨富大賈大多放債,中產(chǎn)家庭的子弟為他們效勞,奔走如同臣仆,從中分成,個個都像王侯一樣富。聽主公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這放貸正如同放債,只不過主公的貸款利息比那些家伙的低多了。”呂布聞聽此言,大受打擊,他還以為自己的創(chuàng)意是開天下之先,沒想到東漢早就有了類似的商業(yè)活動。

嚴(yán)牧見呂布有些窘迫,便開口替他解圍道:“不瞞各位,我嚴(yán)牧原本的生意里也包含借貸,只是利息比其他商賈要低些,所以并州人多向我借貸。可我也只是拿我的錢去放貸,獲利有限。奉先這錢莊一意,正是納天下之財為我等所用,存款有錢拿,貸款利息低,怕是天下人皆用錢莊,而不會搭理那些放高利債的世家商賈。我只是擔(dān)心那些世家大族會為此而反對奉先這一舉措。”

呂布也有些擔(dān)心那些口口說仁義實際上干些貪婪逐利之事的世家們?nèi)浩鸸ブ?但既然打定了要開設(shè)錢莊匯天下財,也就不怕那些本來就該死的混蛋們,就狠狠說道:“各位且放寬心,我會向太后請旨,將奉獻錢莊設(shè)為國有錢莊,其他高利借貸行為一律非法,若有明目張膽對抗奉獻錢莊的一律國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