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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染聽著，表情平靜無常，像是在聽著別人的故事，像是曾經那個和他訂下婚約，要成為他妻子的顧熏染，真的不是自己，是另外一個人一般，巧笑倩兮，她點頭：“恭喜。”

人生真的遠沒有人自己想的那么艱難，她以前也想過，慕修寧不愛她，愛曲柔，所以可能會娶曲柔拋棄自己。

那時候她心痛無比，想的是——我絕對說不出祝福的話語，沒有慕修寧，我會死的。

然而現在她說了‘恭喜’，還活著，還沒死。

這個世界，誰離了誰都不會活不下去。

沉默，厄長的沉默也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這頓飯的餐也還沒有點，慕修寧覺得怪怪的，想要點餐但卻忽然找不到開口的時機。

“夜染小姐，總、總裁您也在……”一道聲音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夜染聽到聲音，笑瞇瞇的轉了頭，視線里一大捧粉絲的玫瑰非常的漂亮，映入眼簾，杜寒衣著筆挺的站在那里。

因為看到慕修寧也在，杜寒有些緊張。

慕修寧看到他，怔了下，緊接著薄唇抿成了一條線，開口質問：“杜寒，你怎么在這里？”

“我、我——”杜寒有些張口結舌，夜染接了話道：“是我邀請杜寒先生來的，因為我覺得今晚算是答謝宴，杜先生救我這件事，我非常的感激，所以邀請了他共進晚餐。”站起來，夜染看著花笑：“花好漂亮。”

“啊，是送你的。”杜寒的臉微微一紅，把花遞給她道：“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花。”

“這樣的就好，很漂亮，我很喜歡花，謝謝你送我。”夜染伸出手接過捧花，溫柔的目光落在花上，十分歡喜的樣子。

慕修寧看著那個表情，手縮起來，攥了下。

她喜歡花……他怎么從來都不知道。

不對。不是他不知道她喜歡花，而是他從來就不知道她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因為他從未都不在意她。

杜寒見夜染喜歡，心里也十分高興，暗暗下定決心，要是以后還有機會見面，再送她花。

夜染眨了下眼睛，想了想道：“對不起，明明是我該答謝你的事情，我都沒有準備什么謝禮，你卻送了我花，我真是太失禮了。”

“不用不用，你千萬不要送什么謝禮，我相信只要是男人，都會想救你的，我不是什么特別的。至于花、花，只是因為我想送你而已。”杜寒笑了下，有些靦腆。、

“杜寒先生果然很紳士，這么紳士一定很受女人歡迎，快坐吧。”

夜染說著視線掃過慕修寧，慕修寧也正看著她。

她那什么眼神？意思是他不夠紳士，還是說他不受女人歡迎？還是想說他不是男人？

這個女人在開玩笑嗎？他可是慕修寧，是就算不紳士也完全無所謂，僅憑他這個人就會受女人歡迎的存在。而且他是不是男人，她自己也試過吧！

杜寒坐下來，夜染就完全不搭理慕修寧了，只顧著和杜寒說話，而因為這不是上班時間，所以杜寒理所當然的也沒有照顧自家總裁的意思。

慕修寧心里升騰起了一股怒火，心情變得更差了，的確，從剛才見到顧熏染開始，他的心情就一直保持著很差的狀態，現在是非常差，差的要吃不下飯了。

咬著牙忍了三分鐘，慕修寧忍無可忍了，豁然站了起來。

夜染看著他，笑：“慕總裁要走了嗎？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