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依照她多年看男人的經驗來,白瑾盛這種表面看起來小綿羊的男人性子大都是無比別扭的,別說他帶自己去看大夫了,約莫恨不能立刻找幾百人來見證與她撇清關系吧!
“毒娘子在刺史府中,并非是外面的尋常大夫。”
白瑾堂只當她以為自己不重視她的傷,并沒往復雜了想。
“毒娘子來了?”
白水晶挑眉,當年她的小命就是毒娘子與百毒先生救回來的,以至于病剛好她就對著蕭琛犯花癡死纏爛打跟進了大漠中,還險些喪命。
“嗯,洛縣疫病影響很大,昨日洛縣事宜處理完,他們便一道過來了,明兒就走,所以咱們得趕著今兒過去。”
白瑾堂認真點了點頭,視線停留在她繁復夸張的火紅裙裾上,欲言又止。
“我裙子漂亮吧?”
白水晶見他打量自己,樂顛顛勾了下唇角,似乎根本不在意看不看大夫的事兒。
“漂亮。”
白瑾堂如實回答,耳朵微微有些紅。
雖說早些年便聽說地下城少主乖張怪異,卻從未聽說她膽大包天至此,無論是行事作風還是穿著打扮,都著實太……過分了。
“漂亮就行了!還要什么自行車啊!”
白水晶打了個哈欠,手搭上白瑾盛的胳膊,困倦的往他懷里一靠。
“何謂自行車……”
白瑾堂僵硬的動了動嘴角,看著溫香軟玉在懷,發覺自己的臉不由自主的燒了起來,再加上袖袋中的玄蛇蠢蠢欲動,整個人都懵了。
“唔,那個不重要!”
白水晶眨眼,指了指立在黑水晶石地面上的自己的雙腳,道:“地上好涼,你抱我回去吧。”
“……”
白瑾堂覺得事情似乎偏離了他預想的本意,只是他卻如同魔怔般,打橫將人抱起,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被脅迫的感覺。
“刺史府那是官家的地方,我這樣的身份不便出入,再說了,這會兒白日青天兒的,白大人這么招搖過市的是打算帶我去投案自首么?”
白水晶編了個奇怪的理由,溫溫軟軟的聲音聽著就十分順耳,與事情色厲內荏張牙舞爪的樣子截然不同。
“是我考慮不周,你先休息一會兒,天黑之后我們再動身過去也不遲。”
白瑾堂鬼使神差的點點頭,明知她這話里頭三分真實七分借口,卻一點兒也不想出言反駁她。
“夜里也不去。”
白水晶噘嘴,蕭琛那家伙的人情是那么好欠的么?當年他幫她奪回了暗河地下城,她供給了他這么些年的情報網,勞民傷財的好么?
“你若是擔心刺史府的人,大可放心,虞大人并非是部分是否的主兒,再說你們應當也是有往來的。”
白瑾堂失笑,將她放回軟塌,好言相勸道。
明明還是個小女孩心性,卻總是刻意表現得那么外強中干,著實令人心疼……
“虞大人聰明著呢!他才不會多管閑事兒,我是不想欠蕭琛的人情,我手下沒養多少人,懶得整日折騰!”
白水晶擺擺手,心情似乎再次蕩到了谷底。
白瑾堂不僅是西南白家的繼承人,如今還留在燕京做了官兒,是她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自己如何能留得住這樣一個人?
“不過是看個傷而已沒有那么多計較的……”
白瑾堂扶額,見她的面色似乎變得黯淡了,一時間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是那種計較的人么?你沒看錯,我是!”
白水晶將自己逗樂了,兜兜轉不還是看了個寂寞么?
縱使白瑾堂家世好生得好看著順眼對她不錯又能如何?
沒有人愿意陪她守在這冷漠繁華的水晶洞中度日如年,更沒有人愿意放棄大好前程繁花似錦妻妾成群娶一個蛇精病!
“噗嗤!計較什么呢?”
白瑾堂笑著搖頭,見她往榻上一傾身便徹底背過身去,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是有魔力般纖細柔軟,唯獨看不清她的臉。
“嘶嘶嘶嘶!”
玄蛇再次探出腦袋來,黑色的腦袋游走在半空中,試探著想往前去,卻被白瑾堂捉住塞回袖袋中,面色略顯無奈。
“小黑蛇也不跟我……”
白水晶信口胡謅起來,打了個哈欠闔上眼準備睡上一會兒。
關于如何處置白瑾堂的事兒她還沒想好,腦子里亂糟糟的時候她就喜歡睡覺,一覺睡醒之后沒準兒就有辦法了呢?
“若是你喜歡,那便將它留下吧。”
白瑾堂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寂寥落寞的孤獨感油然而生,他太了解那種沒有人陪伴的寂寞和痛苦,也知道沒有人心疼的可怕和孤獨了。
“嗯?”
白水晶猛地轉過臉,身體依然保持著朝里的姿勢,過分火辣的身材看起來就像一條蜿蜒妖嬈的無骨美女蛇。
“妥善照料它也未必會死,玄蛇的生命里十分頑強,能活數百年之久。”
白瑾堂解釋道,式神雖然重要,可是他更受不了她哭的樣子……
“代價呢?”
白水晶自然心動,掃了一眼他袖袋外面招搖的五彩斑斕的小東西,舔了下唇角。
“需得重新尋個新的式神。”
白瑾堂并沒有說實話,隔斷式神的關聯,無異于自殘,宿主痛苦無比。
白水晶遲疑了下,視線停留在他袖袋里蠢蠢欲動的玄蛇,忽然道:“你不如給我尋一條新的來。”
“玄蛇是黑翼王蛇的異種,數百年難尋一條,它既然不會傷害你,自然是愿意跟著你的。”
白瑾堂以為她是為了玄蛇不高興,卻不知道她只是哀嘆自己這天煞孤星的命格太硬。
“那我不要了,我總不能橫刀奪愛。”
白水晶搖頭,失落的盯著黑色水晶洞的深處,絢爛斑斕的五彩世界于她而言只是寂寞的消遣。
穿過來五年之久,她甚至沒有個說話的人。
“……”
白瑾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并沒有如釋重負的欣喜,反倒覺得無比失落。
“白大人無需這般驚訝,看大夫的事兒就算了,我自己走道兒崴了腳,總不能賴你負責,我乏了,你請回吧。”
白水晶默默將推蜷縮起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數萬道折射的水晶洞,陷入絢爛的光暈之中。
撩完就跑雖然很不厚道,但是想到那些不可能,她更愿意找個生的美腦子笨的留在身邊,她又不缺銀子,養一個小寵比追著男人跑靠譜的多……
白瑾堂一時語塞,想到方才哭得昏天暗地的樣子,忽然道:“我得換身衣裳再回去,這幅模樣回去著實容易遭人誤解。”
“你真是……”
白水晶怒了,果然被她猜中了,白瑾堂對她只不過是心懷歉疚,寧愿自損修為將玄蛇贈予她打發完事兒,也壓根兒不愿意與她有更多糾葛!
“倘若白城主覺得不妥,還請借我一身衣裳,我這就走。”
白瑾堂面色冷靜,漂亮的眸底看不出多少別的情緒,仿佛只是在與她商量晚飯吃什么那般簡單。
“沒有!”
白水晶氣鼓鼓道,飛揚的眼角挑著,濃密的長睫毛氣得發抖,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才壓抑住了想殺人滅口的沖動。
“那我暫時就不走了吧。”
白瑾堂一點兒也不見外的轉身在她榻邊坐下,略有些糾結的看著自己被她哭皺變色的袍子,似乎對這幅模樣很是為難。
“你留下便有袍子了么?這暗河地下城中只有鬼面袍你要么?”
白水晶氣得直翻白眼,視線觸及衣櫥里掛滿的華麗裙子,道:“要么你穿我的裙子?”
“那……不太妥吧?”
白瑾堂遲疑片刻,臉上飛起兩團紅霞。
“你也知道不太妥么?我不過是借你的肩膀哭了一頓,你便想著訛上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欠了誰的?”
白水晶氣炸了,強忍著想爆粗口拔劍傷人的沖動,準備好言相勸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