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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
夜影揚聲道,只是聲音聽著有幾分變調(diào)。
“白大人快啊!”
夜魅同樣驚得靈魂出竅,臉色都有些扭曲了。
“點火!快點火!”
白瑾堂吼道,飛身前行的速度飛快,可是仔細一看他身后跟著的巨大觸須像是有生命力般,瘋狂的拍打他身后的路,所過之處,皆成齏粉。
“點!”
話音剛落,南瑾瑜便看到瘋狂逃出來的白瑾堂身后,張牙舞爪的巨大觸須,比之前在圣殿地下看到的大許多倍!
夜影和夜魅齊齊點燃第一排天火雷,而后飛身后撤,繼續(xù)點燃第二排,每點燃一排天火雷,爆破的山體都是瞬間坍塌,接二連三從里頭一直到外圍,爆炸巨響聲直接令眾人瞬間失聰。
白煙四起,山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轟然倒下,白瑾堂堪堪避過最后一處天火雷,至極撞到了雙生子懷里,而追在他身后的巨大觸須也因為石灰灑下來迅速的縮水后退,再最后頹然砸在了入口處。
轟隆隆隆隆……
“呼!”
南瑾瑜長長的舒了口氣,將頭上罩著的布袋子一拽,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觸須。
“成了!”
夜影和夜魅從兩邊的山腳走過來,臉上盡是灰頭土臉也掩蓋不住的笑意。
死里逃生許多次,唯有這一回他們對戰(zhàn)的不是人。
“真是……太驚險了!”
白瑾堂這才回神,見眾人緊張的模樣,忍不住道,“那里頭不止一個太歲。”
“噗!”
白瑾盛剛喝了口水,隨即噴了白瑾木一臉,“什么叫不止一個?這玩意兒還能分公母么?”
“應(yīng)該不是公母,應(yīng)該是大小……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白瑾堂嘆了口氣,想到方才他讓黑翼蛇群將太歲引回去的事兒,隨后蛇群便將地下看到的情形與他共享了。
“難不成還有個小的么?”
白瑾木驚訝道,他們遇見那個龐然巨物已經(jīng)足夠可怕了,這玩意兒要是會生豈不是要稱霸天下了?
“不是!地底下還有個大的……咱們看到這個是小的!”
白瑾堂顯然也嚇得不清,便揉著太陽穴邊道。
“我去!”
雙生子異口同聲道,若不是南瑾瑜就在一旁,他們大概會直接爆粗口。
“快走吧,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驚訝之余,南瑾瑜理智尚存,敬畏自然這種話并非是隨便說說的,不管那地下的太歲究竟是什么來頭,都不重要了,別去招惹它就是了。
“小瑜說的對,咱們先回去再做打算,這入口……炸了吧。”
白瑾堂點點頭,百年之前他們這一脈脫離巫族不是沒有原因的,十年一次童男童女生祭圣獸,不知道給那個怪物提供了多少食物……
“是!”
雙生子應(yīng)聲,直接點燃了入口處那塊封山的巨石。
圣地位處深山,尋常人連這附近都不會來,更別說進去了,除了巫族的祭司者之外,千百年來無人敢來。
一輛馬車緩緩駛離,身后傳來轟然爆炸聲,繼而是煙塵泛起的嗆人氣味,南瑾瑜一行人死里逃生,回了南召城中。
三日后。
白府。
南瑾瑜百無聊賴的趴在窗便,看著湖面上飛來飛去的水鳥,不禁感慨,南方的冬天雖說不下雪,可是該冷依然冷,并且是又濕又冷!
“郡主,該喝藥了。”
青衣端著托盤進來,瞥了一眼依然散著發(fā)的南瑾瑜,心知她心里約莫是失望至極的,便也識相的閉嘴了。
“擱那兒吧,我一會兒喝。”
南瑾瑜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覺得每日喝藥不苦,可是她心里苦。
蕭琛的噬心蠱已經(jīng)解,可是脈象依然沉靜得像是睡著了,消失的內(nèi)力似乎在漸漸恢復(fù),可是人卻一點兒要醒過來的動靜都沒有……
折騰了這么久,她這是救了個寂寞嗎?
無論是作為一名醫(yī)者還是愛人,她的心都痛得無法呼吸。
“郡主,白督統(tǒng)說了,這藥得趁熱喝才有效!”
青衣二話不說端起藥碗直接遞到了她面前,大有她不好好喝藥自己便不走的架勢,誰讓她昨晚一不小心瞧見郡主倒藥了?
難不成主子不醒她便打算這般虐待自己直到香消玉殞么?
“哦……那舅舅還說什么了?”
南瑾瑜挑眉道,說起她這個便宜舅舅來,辦事情果然是有魄力的。
三日前他們死里逃生回來后,他聽說了圣地里面的事當(dāng)日便派人去封山了,說是封山實際上是將那座群山相連的地底全部埋上生石灰,斷了周邊一切水源,直接遣了軍隊將圣地源頭的水源改了道兒,也當(dāng)真是護犢子得緊了!
巫族雖然亂了,不過得知此事后,許多巫族的老教眾便將規(guī)矩搬了出來,大鬧白府不說,還放言若是不將圣地恢復(fù)如常,他們不死不休,而后果可想而知,白家百年來都是以鐵腕手段戍邊,怎會畏懼這等威脅?
那些叫囂得厲害的甚至傷人的危險大巫女以及長老,盡數(shù)被請進了圣地內(nèi)圈,不需要旁人多說半個字,不足一個時辰,他們便都屁滾尿流的逃回來了,并且對圣殿被毀之事三緘其口,再也不提了。
“白督統(tǒng)還說……您若是有心思,可以替白大人出個主意,水晶姑娘想隨你回去呢!”
青衣?lián)项^,也搞不清她這態(tài)度究竟是如何,畢竟她稍微一強硬些,郡主便乖乖聽話,她若是不吭聲,郡主便倒藥。
哎!女人的心思好難猜!
“唔,她一個孕婦還想舟車勞頓跟找我們折騰?你告訴舅舅吧,無需我出主意,你讓大哥哥帶她去給舅母上個香,哭一哭她便心軟了,水晶最喜歡照顧人了,她地下城那些花花草草被她照顧的很好。”
南瑾瑜打了個哈欠,想也不想的道。
“就、就這么說嘛?”
青衣愣住了,郡主這么隨便便將督統(tǒng)打發(fā)了真的好么?好歹也是她親舅舅啊!
“對!就這么說,不然還能怎么樣?將人綁了么?她吃軟不吃硬的,放心。”
南瑾瑜忽然站起身來,轉(zhuǎn)身朝內(nèi)室走去。
絲綢刺繡的彩鳳簾子被風(fēng)吹開,露出里頭霜雪覆蓋的人來。
是的,自打噬心蠱解了之后,蕭琛的身體便如同被接除封印般不受控制了,他的內(nèi)力正在以十二分的表現(xiàn)力爆發(fā)出來,每每她都以為這家伙會被自己的內(nèi)力反噬凍成冰砣子,不想沒經(jīng)歷一次冰封,回轉(zhuǎn)之后便恢復(fù)了一點點內(nèi)力……
“主子怎么樣了?”
青衣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主子不是徹底失去內(nèi)力了么?為何還會這樣?
按理說她們落進江水之中也沒有反復(fù)凍結(jié)的狀況,難不成是見鬼了?
“玩兒呢!”
南瑾瑜嘆了口氣,查過眼瞼和手指,沒有反應(yīng),說話哭也沒啥反應(yīng),她都懷疑自己判斷出錯,蕭琛大概要交代在她手里了!
“玩兒……”青衣默默地垂下了腦袋,不再敢說話了。
哎!郡主這是思慮過度氣糊涂了么?
“不然呢?死人可沒這個閑心隔天兒給你表演個大凍活人啊,只是繞是我見多識廣也無法解釋他究竟是怎么了!”
南瑾瑜磨牙,數(shù)到用時方恨少,可是這不在她業(yè)務(wù)范圍內(nèi),你說氣人不氣人?
“郡主……”
青衣默默的擦了下眼淚,心里亂糟糟的,自言自語起來,“天底下最折磨人的便是這情愛之事,我從前不懂,如今明白了,待到事情塵埃落定,明年我就嫁給夜白,請郡主給我們證婚。”
“嗯?”
正在生氣的南瑾瑜忽然轉(zhuǎn)過頭,臉上驚喜道,“呦呵,青衣小姐姐你這是開竅了啊!”
“……”
青衣嘴角抽了抽,總感覺哪里不對,但是自己又說不上來,可是她心甘情愿想嫁了也是真的,便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