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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西菲婭自信的仰起了腦袋:請別小看我,父親大人,我做好了準備。
羅伊公爵苦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發。
蕾西菲婭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畢竟他已經讓管家塔塔那跟在了女兒身邊,而且黑袍塞西里亞大人也許諾了會守護他的女兒,所以至少不用擔心蕾西菲婭無法離開王都。
但作為父親,羅伊公爵始終無法放心。
不要逞強,他再三叮囑女兒道,覺察到不對,就立刻離開!縱使皇帝再怎么不滿,也不可能傷害到遠在森森那塔的我,所以你一定要以自身安全為重!
是的,父親大人。蕾西菲婭乖巧的回答道。
她掩去了眼底的野心,貼了貼父親的臉頰:祝您旗開得勝,勝利歸來。
啊啊,也希望你平安歸來。
羅伊公爵笨拙的抱了女兒一把,沒敢回頭的離開了塞西里亞城。
一個星期后,蕾西菲婭也坐上了前往王都的火車。
不同于羅伊公爵偷偷的離開,為了送別皇太子,魔法之都舉辦了大型的儀式,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人們看見公爵依依不舍的將女兒的手放在了皇子的掌心里。
皇子牽著未婚妻,向著人群招了招手。
雖然海德皇太子前期風評不太好,不過自從他在飛行大賽上受傷以后,性格似乎變得儒雅了很多,讓不少人對他的印象好轉了起來,所以對于皇子的致意,人們捧場的發出了響亮的掌聲,皇子微微露出了笑容,表情卻有些失落。
人們只以為他不舍得塞西里亞,歡呼得更加用力了。
而無數閃光燈閃爍著,抓拍下了這一幕。
媒體將這張照片命名為《不舍》,給皇子和蕾西菲婭又拉了一波好感。
誰也不知道皇子的失落另有原因。
比如說,魔法齒輪的主人沒有出席這個送別儀式。
不過也不奇怪,塞西里亞大人確實沒必要去給區區皇太子送別。
那只黑袍懶洋洋的坐在養女收拾好的房間里,繼續查看著法師們的報告。
只是這個房間里,有個閃閃發亮的東西尤其礙眼。
那個女孩就這樣離開了呢!光明神好奇的看著安格爾,你不去送送她嗎?
小孩子長大了總要離開家的。安格爾說道。
所以死在外面也沒關系嗎?
壞孩子的話,死光了都不要緊。安格爾冷漠的說道。
光明神聞言似乎想要說什么,但一只黑貓突然的從書柜上跳了下來,踩在那顆金光閃閃的腦袋上,將他接下來的話語踩了回去以后,又跳到了安格爾的文件上。
你從那天開始就在研究空間裂縫的資料呢!是在當心森森那塔嗎?秘銀問道。
有一點。安格爾道,和恩麗絲沒什么關系,只是單純從客觀來說,森森那塔也是最讓人不放心的地方。
為什么不放心喵?
秘銀一邊問道,一邊翹起了兩條尾巴,甩在了光明神的臉上。
安格爾當做沒看見秘銀的小動作,只隨手在資料上畫了畫:從世界的暗面來看,空間裂縫這樣練起來,像不像是一個巨大爪子,抓住了整塊大地,而這個爪子嵌入的最深的地方,從地表來看,正好在森森那塔的位置。
你是擔心它會出事?秘銀心領神會道,它抬起爪子拍了拍安格爾的手背,沒關系的,羅伊公爵不是著手去處理這件事了嗎?所以也是最快被修補好的地方。
那倒未必,安格爾沒看向那兒還好,既然看向了那兒,不出事都困難。
什么意思?秘銀瞪向了光明神。
光明神并不理會黑貓,只微笑著看向安格爾:還記得我說過,你是世界意識的事情嗎?
難道說秘銀意識到了什么。
安格爾也終于抬起眼睛,認真的看向了光明神。
也就是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對不起,打攪了。
在場的三位一起抬頭看向了門口,把曼德拉爵士嚇了一跳。
看見這位留著奇怪胡子的榭思瑟商人,秘銀松了口氣:怎么了?
啊,我是來匯報的,曼德拉爵士捂住了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臟他覺得平時的黑袍已經很嚇人很有威嚴了,現在的更有氣勢了努力平靜的匯報道,在偉大的塞西里亞大人的英明指點下,我們的電影終于進入了最后階段。
秘銀因為爵士的油滑的語言翻了個白眼:
簡直是胡說八道,安格爾最近忙著位面修正的事情,恐怕早就將電影忘在腦后,哪有什么英明指點。
光明神更是好奇的問道:安格爾,你竟然還拍電影了?
好在曼德拉爵士才不像是這一明一暗的兩只玩意兒那么拆臺呢!
他恭敬的對安格爾請示道:您要不要在正式試映前,先看看粗剪的影片呢?
這種事也要找安格爾嗎?光明神不可思議道。
但安格爾卻點了點頭:當然要,什么時候?
曼德拉爵士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就知道安格爾大人對這個項目很是看重:只要是您有空,什么時候都
塞西里亞大人!
沒等曼德拉爵士把話說完,就看見紫賢者匆匆走進了房間。
他顯然顧不上最基本的問候,匆忙說道:森森那塔出事了
啊?
我們在不久前,檢測到了從森森那塔方向傳來的強力魔力波動,跟實驗室那邊也確認過了!深淵剛剛有強烈的魔氣震蕩!
聽到這里,秘銀仰頭看了微笑的光明神一眼。
而安格爾則頭痛的捂住了臉:X的,竟然真的來了嗎?
*
此刻,森森那塔。
別管我!你們先張開護罩,保護這座城市!羅伊公爵大喝道。
他此刻正站在劇烈震動的臺階上,絕望的看著巨大的石塊從上方落下。
雖然早就聽說森森那塔是個礦坑,但羅伊公爵沒有真正來過城市,報紙上刊登得照片只是局部而已,所以他從沒想到這座城市是這樣的:
這座城市竟然直接建造在懸崖一般的礦坑之中,房屋和工廠像是籠子一般密密麻麻的附著在礦坑的巖壁上,像是蟲子的洞穴一般,一年到頭看不見一點太陽,只有站在最外面的走廊上,仰頭向上,才可以看見縫隙般的天空,而巨大的蒸汽鍋爐時刻轟鳴著,即使沒有地震,也讓所有的建筑物隨之震動著,不時有生銹的管道或者石塊什么的從中落下去,像是掉落在巨大的怪物的口中。
羅伊公爵沒有見過比這里更像是深淵的城市。
像是這樣的城市,顯然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安全的問題,人們似乎早就習慣了三五不時的發生事故,甚至形成了特有的生態底層的人們接近麻木,縱使有斗志的也只希望多攢一點錢,或者升職,能夠住到更高一點更堅固一點的地方去,似乎這樣就可以逃離死亡的威脅。
不過也多虧了這種混亂管理,羅伊公爵在森森那塔的一切很順利
如果他沒有碰到這倒霉的地震的緣故。
事實上,當震動開始的時候,只有羅伊公爵這樣的新人才感到了不安,這座城市的市民只習以為常的站在那里,甚至有些小混混在打賭這次又會塌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