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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就將奶奶的閣樓被寧惠英賣掉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遍。
“我靠,竟然有這樣的奇葩親媽,算是開了眼界,合著這比我親媽還要心狠手辣啊,高,實在是高。”文飄飄雙眼直噴火,豎起了大拇指。
她早就聽柳晴說過她的原生態(tài)家庭,原以為那只是局限于她小時候,可沒想到現(xiàn)在的柳晴已經(jīng)成長為商界女白領(lǐng)了,還敢如此欺負壓榨她,實在是太tm神奇了。
柳晴眼圈紅紅的:“其實我倒無所謂,就是擔(dān)心奶奶,她老人家身體不太好,住在別的地方都不習(xí)慣。”
文飄飄大手一揮,說:“這樣吧,你親媽,你不好意思蠻干,我去找她理論,看她敢不把閣樓贖回來。”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出門。
“不要,沒用的。”柳晴一把拉住了她,她太了解寧惠英了,到手的錢是決不會吐出來的,胡攪蠻纏正是她的拿手好戲,文飄飄一個年輕女子與一老太太耍蠻是不會占上風(fēng)的。
“別怕,相信我。”文飄飄向來能干,整人的手段一流,當(dāng)下扎衣挽袖,恨不得要將寧惠英給整成個殘廢。
可柳晴說道:“這件事情先等等我大哥,不到萬不得已我還不想把事情做絕。”
文飄飄聞言想了下,只得同意了,畢竟是親情,真正開撕起來真的太痛了,如果能有一線轉(zhuǎn)機還是盡量等吧。
柳家客廳。
柳加哲加班回到家中,妻子安玉正抱著他們?nèi)龤q多的兒子在客廳看漫畫書,笑嘻嘻的,一看到他回來,兒子柳健凱就朝他叫著爸爸,朝他伸開了小手。
他心里莫名的一陣親近喜悅,抱起兒子玩了會兒后,才走進了廚房里。
廚房里,寧惠英正在忙碌著,她動作熟練,麻利,打火,下油,炒菜,幾乎一氣呵成。
“媽。”在寧惠英炒好一道菜后柳明哲及時上去接住了。
“加哲,下班了,今晚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寧惠英回頭看到自己的大兒子,眉開眼笑的。
“謝謝媽。”柳加哲將炒好的紅燒肉放到飯桌上后走回來,輕聲問道:“媽,您將奶奶的閣樓賣掉了嗎?”
鍋里正冒著熱氣,寧惠英又將一盤豆角倒了進去,眼睛看著鍋里,似乎沒有聽清他的話,大著嗓門說:
“加哲,你們新買的房子只有一個多月就要收樓了,我今天去小區(qū)看了下,這個裝修質(zhì)量還真不是一般的差,現(xiàn)在開發(fā)商太缺德了,我看你們收樓后先裝修好后再住進去,否則到時可麻煩了。”
“哦,那個先不急,等我手頭寬裕些了再說,開發(fā)商向來都是這樣,現(xiàn)在調(diào)控比較緊,他們賺不了多少錢只能在裝修方面做文章了。”柳加哲不在意地笑了笑。
“加哲,我可告訴你,搬家太費力了,趁著還沒搬進去前一次性裝修好正經(jīng),手頭緊的話,媽到時找加民要些錢來支助你們。”寧惠英臉色一凜,正聲說道。
柳加哲與安玉從國外回到a城后,他們馬上就在一個高檔小區(qū)交了個首付,這段時間他們住在了娘家等著新房子交樓。
這套二室二廳的老房子實在有些狹窄,好在加寶上大學(xué)沒住在家里,加民結(jié)婚后在外面買了房,平時也很少回家。
“媽,加民哪來的錢?前幾天還找我借錢呢?”柳加哲奇怪地問。
談到錢的事,他不免汗顏,在國外留學(xué)四年,創(chuàng)業(yè)三年,然而回到家只交了個首付后就沒錢了,就連開律師事物所也是跟媽借的五十萬,想想他人到中年還混成這樣實在不好意思,總覺得這么多年的書白讀了。
“這個……”寧惠英一下就想起了上午與柳晴吵架的事,臉上變色,沒有說話。
“媽,您將奶奶的閣樓賣了嗎?”柳加哲又想到了混得風(fēng)生水起的柳晴,不由得回到了剛才的問題。
寧惠英忽然將鍋鏟放下,看著他:“你聽誰說的?”
“柳……”柳加哲剛開口想說是柳晴,可一想到她與媽關(guān)系一直不和,當(dāng)下撒了個謊:“我那天去看奶奶,沒想到奶奶不在閣樓里,閣樓關(guān)著門,我打聽,左右街坊說的。”
寧惠英眉毛一挑,淡淡說道:“這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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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算盤打得真好!
“媽,您真的賣了奶奶住的閣房?為什么要這樣做?”柳加哲驚呼出聲,記憶中奶奶對他這個長孫也是非常疼愛的,他不明白媽媽為什么要這樣做,想到柳晴找他時的表情,語氣里有了不滿。
“這有什么奇怪的。”寧惠英不滿地看他一眼,“現(xiàn)在樓市行情好,就那個破閣樓若現(xiàn)在出手還能賣點錢,否則房價下跌賣都賣不出去……”
“可那是奶奶的棲息地啊。”柳加哲急了,打斷了她的話。
寧惠英見一向敬重她的大兒子竟然因這個不滿意她,想到今天上午柳晴的事,當(dāng)下心里憋了一團火,將他拉到一旁低聲說道:“加哲,你以為媽想這樣做么,還不是為了你們弟兄幾個?”
“為了我們?”柳加哲錯愕。
寧惠英用手指了指外面的客廳,示意不要讓安玉聽到他們的話,這才對柳加哲倒竹筒子似地說了起來:“加哲,你也不想想,媽現(xiàn)在退休金也就二千來塊一個月,你爸最多三千,你說你回來辦律師事務(wù)所那錢從哪兒來的,五十萬啊,真當(dāng)媽能生錢啊,還有你二弟加民,這二天又從我這兒拿走了一百萬,昨兒個接到加寶的電話,他今年大學(xué)畢業(yè),聽說是找了女朋友要帶回家來,你說說,這哪處不要用錢呢?”
說到這兒哎聲嘆氣:“哎,生兒子就圖個名氣,平時為你們操碎了心,可你們沒有一個體諒我的。”
這樣說著,就將所有發(fā)生的事情給柳加哲說了遍,包括今天上午柳晴回家與她吵架的事。
柳加哲聽得目瞪口呆。
他每天光想著自己的事業(yè),就從沒想過這些現(xiàn)實問題,現(xiàn)在聽媽這樣一說,整個人都懵逼了,同時心里又涌起股深深的內(nèi)疚。
寧惠英可舍不得兒子難受,忙拍著他的肩親切地說道:“兒子,不要難過,你現(xiàn)在做的是大事業(yè),媽還指望著你享幾天清福呢,想你讀書到搏士,畢業(yè)工作也就幾年時間,結(jié)婚生孩子這些都沒讓家里負擔(dān)過,回來剛買了房子,又要開律師事務(wù)所,其實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不要急,慢慢來,媽看好你。”
柳加哲微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個小時后。
明立咖啡館。
柳晴點了二杯咖啡,慢慢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