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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手心滾燙。
比她的臉還要燙。
秦愿一時待在那,連呼吸都屏住了,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如玉少年。
心跳,已經(jīng)亂的不成樣子。
叮鈴鈴——
公交汽車駛過金色的路面,緩緩的停在了兩人面前。
夕陽被龐大的車身遮住,縈繞在兩人周圍的朦朧感也一下子被擊散。
江書意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一下松了手。
而秦愿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上了車。
江書意手指搓了搓手心,才跟著上去。
車內(nèi)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乘客。
秦愿坐在了靠窗的單人座上,扭頭看著窗外,一雙眉仍舊緊鎖著。
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汽車發(fā)動,緩緩向前駛離。
江書意走過來,最終選擇坐在了她后面的單人座上。
“秦愿。”身后傳來江書意的聲音。
秦愿懶得理他,從口袋里掏出耳機戴上。
所謂,眼不見為凈,耳不聽不煩。
江書意說她有毒。
她現(xiàn)在覺得,他才是有毒的那個。
悠揚的音樂聲傳進耳朵里,讓秦愿躁動的心稍微平復(fù)下來。
可剛平復(fù),背后就被人戳了下。
秦愿挪了挪身子,往前靠,沒回頭。
兩秒后,后背又被戳了下。
秦愿終于爆發(fā),回頭瞪著那少年,本想發(fā)火的,可看見少年笑顏如花的臉時,升騰到頂點的火,瞬間降下來了。
不過兩秒,就一點沒剩了。
江書意嘴唇一張一合的說著什么,可秦愿兩只耳朵都戴著耳機,壓根聽不見他說了什么。
秦愿摘下耳機,真是沒了一點脾氣,“你說什么?”
“你明天會去上課吧?”江書意問。
“……”秦愿定定的看著他兩秒,瞇眼,“你剛才問的是這句?”
怎么覺著,好像不是這句?
“是。”江書意坦蕩的回答。
秦愿拋開疑慮,“去吧。”
“哦。”江書意坐直,“那就好。”
秦愿:“問完了?”
“嗯。”
“你可真無聊。”秦愿戴上耳機,順便又添了一句,“還特別愛管閑事。”
說完,塞上兩只耳朵,背轉(zhuǎn)過身去,拿后腦勺對著江書意。
如果此刻她回頭,必然能看見,少年那一臉的劫后余生,及一絲絲的竊喜僥幸。
望著秦愿的背影,江書意長長的吁出一口氣。
幸好。
幸好她剛才戴著耳塞,沒聽見那一句,否則……
想著,他又搖搖頭,情緒復(fù)雜的笑了笑。
——
晚上,秦愿正在家里吃飯。
外婆問她,“小愿,你今天去看子杭了沒?”
“嗯。去了。”秦愿一邊吃飯,一邊看書。
高二的課程安排的很緊,她一落下就得趕緊補回來。
否則越到后面,就落的越多。
叮鈴鈴——
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室內(nèi)的安靜溫馨。
馮桂蘭還沒出聲,秦愿就已經(jīng)放下碗筷,起身走到了電話前。
隨手拿起聽筒,“喂……”
電話那頭,略安靜了會,才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小愿啊。”
秦愿一下僵在原地,握著聽筒的手一陣收緊,眼眶瞬間熱了。
“小愿,我聽說你的事情了。好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你以后要好好的,別再惹是生非了……”電話里的女人諄諄教誨著。
秦愿卻是不耐煩的打斷她,“你找馮女士么?”
“……”
不等那頭回話,秦愿將聽筒放下來,轉(zhuǎn)身回到餐桌邊坐下。
對外婆說了句:“是您女兒。”
馮桂蘭起身去接電話,秦愿重新捧起碗筷,使勁扒拉了兩口米飯。
耳邊,傳來馮桂蘭的聲音——
“是。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不關(guān)小愿的事情……”
“我一切都好,你放心。”
“小愿也挺好的。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回來一趟?”
“哦……我知道你忙……”
秦愿聽不下去了,捧著碗起身走出了家門。
院子里的空氣要清新許多,入了秋后,到了晚上就有些涼意。
秦愿還穿著短袖,捧著碗坐在石凳上,吃兩口飯,抬頭望著星空。
江書意出來打水,就看見秦愿獨自坐在那。
她似乎總是這樣,坐姿不正,很是沒所謂的樣子。
腳步聲響起,秦愿回頭。
目光在少年的身上停頓了一秒,又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看星空。
江書意將盆放在水池上,開了水龍頭,涼水嘩啦啦的落進盆里。
他卻還是忍不住的,回頭去看秦愿。
“你干嘛在外面吃飯?”江書意問她。
秦愿頭也沒回,丟出兩個字,“涼快。”
“你穿個短袖不怕感冒?”江書意的目光又落在她的短袖t恤上。
秦愿回頭看著他,什么也沒說,表情挺無語的。
她這才注意到,江書意身上穿的長袖線衫。
都秋天了,是該穿長袖了。
晚上,秦愿拉出藏在床底下的行李箱,打開整理了下里面的衣服。
然后發(fā)現(xiàn),除了校服之外,她還真沒有什么衣服可穿了。
今年的秋冬校服,還沒發(fā)下來。
去年的小了,穿不上了。
平常穿的一些私服,都是很舊的了。
秦愿挑出幾件稍微好點的,擺在床上看了好久。
腦海里,不自覺的就浮現(xiàn)出江書意晚上穿的那件淺灰色線衫。
不得不說,還蠻好看的。
馮桂蘭坐在沙發(fā)上,拿著針線做手工。
不時地伸長了脖子,朝秦愿這邊看兩眼。
這個時候,老人家才開口:“我們家小愿,是不是要買新衣服了?”
秦愿搖頭,“不用,去年的還能穿。”
她說著,將一些舊的不能穿的塞回行李箱。
把剩下的兩件,用衣架撐起來,放進窄小的柜子里。
馮桂蘭走過來,“我們小愿,好像去年就沒買新衣服了。”
“……”秦愿撓撓頭,“我不用的,外婆。馬上就快發(fā)新校服了,到時候就有新的穿了。”
馮桂蘭從口袋里拿出一疊疊放的整齊的零錢,數(shù)了一些給秦愿,“正是花一樣的年紀(jì),怎么能穿的那么寒酸?”
“外婆,我不用……”秦愿拒絕。
但最后,那錢還是被硬塞給了她。
要說在吃穿這方面,秦愿還真不是那么講究。
她平時,穿校服比較多。
偶爾的周末,來來回回也就那么兩三套衣服,換換洗洗。
換下來的短袖t恤,圖案都被洗沒了,領(lǐng)口和下擺也都變了形,再沒法穿了。
她就拿去做抹布,有空的時候去夜市淘上幾件便宜的,又能穿一個夏天。
外婆給了錢,秦愿也不舍得用。
第二天趁馮桂蘭不注意,又把錢原封不動的塞回到了老人家的床底下。
學(xué)校。
江書意今天比她來得晚。
一進門,看見秦愿在那埋頭寫習(xí)題,倒是稍稍驚訝了一把。
“吃早飯了沒?”江書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整理好書包和課本,轉(zhuǎn)頭問秦愿。
“吃了。”秦愿沒抬頭,回了一句。
“怎么來這么早?”江書意盯著她握筆的手,微微蹙眉,“你怎么還用左手寫字?”
“哦~”秦愿忙里抽閑,抬了下頭,“右手酸了。”
江書意:“……”
他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秦愿左手也會寫字。
并且,寫的并不比右手差。
“你的技能還真多。”江書意發(fā)自內(nèi)心的夸了句。
而后目光一偏,看見了什么,眼神微滯。
“咳。”他咳了一下,眼神頗不自在的挪到別處,卻不知道,該怎么去提醒這姑娘,她的衣服壞了。
秦愿不明所以的抬眸看了他兩眼,并不明白他忽然尷尬做作的表情是因為什么。
只是低下頭去,繼續(xù)寫字。
左手累了換右手,右手累了換左手。
就沒停過。
饒是學(xué)霸江書意,也被這波操作震到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跟她說,你的衣服壞了,上課鈴就打響了。
“秦愿……”江書意有點憋不住。
可他剛開口,老師就進來了。
上課,起立。
老師在上面講課,學(xué)生們在底下聽著。
江書意卻如坐針氈,腦海里時不時地蹦出秦愿裂開的衣服,有史以來第一次,他上課這么不專心。
講臺上,任課老師出了道題目,讓學(xué)生上去解。
“秦愿?”任課老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嚴(yán)重懷疑自己看錯,“你剛才是舉手了嗎?”
“嗯。”秦愿站起身,走向講臺。
江書意卻猛地站了起來,“我來!”
沒等其他人反應(yīng),秦愿只覺得面前掃過一道風(fēng),江書意已經(jīng)上去了。
他捏著白色粉筆,站在黑板前,刷刷寫下題解。
秦愿則是一臉懵的站在臺下,“……”
黑板的另外半邊,還剩另外一道。
陳琳琳自告奮勇的站了上去。
和江書意站在一塊,兩人身上的同款線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這么站在一塊,就跟情侶衫似的……
秦愿皺皺眉,默默地走回到座位前坐了下來。
江書意解完題,朝秦愿看了一眼。
見她乖乖的坐在座位上,暗自松了口氣。
下了課,秦愿拿過水杯,起身要去茶水間接水。
可是她才剛站起來,江書意又搶過她的杯子。
動作之迅捷,秦愿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我?guī)湍憬印!苯瓡庹f。
秦愿皺眉,不客氣的搶回杯子,“我要上洗手間,你也幫我上么?”
江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