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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愛,我只問你一句,小謙,是不是我還有撫養權?”
“就你那品行,我看還就省省心吧,讓你培養出另外一個郝建來?你就當沒他這個兒子吧,從今天開始,他姓胡!”
“好吧,那就這樣吧!”
他到臥室里取出了彭麗玲的t恤替,把她扶起來,拿上了她的包讓她攙扶著自己的胳膊,兩人默默地走了出來。
“郝建,是我害了你!害得你變得一無所有,我真不知道怎么去彌補我的過錯!”兩人來到了一家早餐店坐下,彭麗玲說。郝建說:
“麗玲,這不是你的錯,胡原愛其實早就想和我離婚了,我也知道她和她的領導好上了,我很早就發現了,之所以不說,不過是我想自欺欺人而已,沒想到這樣快,來得這樣突然!”
“可是,可是你不覺得這事情太過巧合了嗎?這地馬上要拆遷,馬上就可得到好大一筆拆遷款的?你怎么不爭一爭?”
“爭什么爭?人都沒了,這些還有意義么”郝建長兩眼茫然地看向窗外,嘆了一口氣,彭麗玲心被刺了一下,低下了頭,“都是我,都是我拖累了你!”
“好了,不說那些了,俗話說,放棄一片樹葉,你就能夠收獲一片森林么?”
“是啊,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如果你想,森林就在你的面前!”
“呵呵,我的面前只有面條,快吃,面條都糊啦!”
彭麗玲吃完上班走了,郝建站起身來,一眼看向這條曾經熟悉的建設大街,只覺得兩旁的高樓就象一只只可怕的怪獸,正張牙舞爪地向自己奔來,街上行人如織,竟沒有一個是自己的熟人,想到自己現在一無所有,心里戚惶無比,空落落的,說不出什么滋味!這時小姨子胡元芳打來電話,郝建想了想接了,“姐夫,在忙啥呢?”
“忙啥?和你姐離婚!”
“呵呵,離婚好呀,恭喜你姐夫,從圍城里走出來,自由啦!”
“什么小姨,巴不得我與你姐離婚啊!”
“當然啦,這樣就沒有人會說我是你的小姨子啦,姐夫你不希望這樣么……不說了,鈴響了,得上課去啦!”
這么點時間還打電話,郝建訕訕地掛了電話。說郝建這位小姨子,二十五六了還不知道要找男朋友,混得像個假小子樣的沒正形,倒不是沒人追,兩年來,追她的,介紹的差不多有一個團了,她根本不尿人家呢,人長得如花似玉,脾氣古怪得緊,她說耐不得臭男人。對姐夫她就不一樣了,有事沒事往姐夫家跑,好幾次還偷偷地聽姐夫和姐的房呢!姓胡的,沒個好人,總有一天,姐夫要把你壓壓才解恨!
得先找住的,再找份事情做,是男人總不能讓尿給憋死!本來彭麗玲說要住她那兒,郝建哪能答應。聯系了一下鐵哥們楊平,把情況粗略說了一下,要住他那兒。結婚那時,楊平就說胡原愛靠不住,不聽基友言,吃虧在眼前,應驗了不!好在楊平聽了他的話非常豪爽地答應了,下班過來接他,郝建連忙說“自己來!”
“這邊,這邊!往這兒看!”
“呵呵,才幾年,平子就玩上車啦?”身著印花t恤,留著小板寸,本來就不太長的脖子上吊了根又大又長的金項鏈,乍看就像腦袋平擱在肩上,不是楊平又是誰,雖然戴了墨鏡,郝建也能認識。
“你呀你!”楊平當胸給了郝建一拳,兩人都哈哈大笑了,
“想吃點啥?只要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師傅能做的……”
“呵呵,財大氣粗了哈,多大了,你就不知道存點錢,找門媳婦?”
“找媳婦?我現在天天都有媳婦?。 币灰姾陆幹槻蛔髀暎灾勒f漏了嘴,打住了,兩人靜了一會兒,楊平說,
“等劉思明來了再定吧,當公安的,會吃能玩!”
楊平載著郝建到了與劉思明約定的“情緣酒閣”。郝建老遠就看到劉思明在門外站著等他,心里不禁一酸。好半年沒見,劉思明的精神顯然更加飽滿。
下車后,劉思明就伸開雙臂來了個熊抱,這種“南南”對話,郝建有點不適應,趕快躲開,劉思明愣了下,有點小窘迫。楊平笑了笑,“人家性取向沒問題!”劉思明也笑了笑道,“我的就有問題啦?”三個哈哈大笑。郝建佩服,輕聲嘆道:“思明哥內心真夠強大!”楊平說:“沒什么,主要是臉皮厚!”
楊平上前一步,往劉思明胸前捶了一下,罵罵咧咧地道:“剛升了隊長,你小子就不認識我們這些基層人員了,每次叫你吃飯都說忙,郝建來了你就毫不猶豫地出來了,看大看小啊?!?
劉思明假裝捂著胸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刑偵隊里,每天都是一大攤子事情,恨不得來個分身術,今晚事情不多,郝建老弟來了,在一起樂呵樂呵,放松放松?!?
楊平又罵道:“少給老子裝,上次還欠我一頓酒,正好今天我輸得只剩下幾百塊錢了,連煙錢都沒了,你看著辦吧?!?
劉思明笑道:“你這個煤渣子,輸得死你么,待會劉海東來了你去他身上薅羊毛,哈哈。”
“劉海東也來啦?太好了!”劉海東也是初中同學,不過這人讀了高中以后就去當兵,轉業后到水田鄉干了個副鄉長,分管計劃生育的,混得還不錯呢,正好可以請教請教政務方面的事情。
不一會兒,劉海東開著他的廣本轎車趕來了。人員到齊,在劉海東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二樓拐角處的一間包廂,外面是一間裝潢考究的酒閣,一面墻上儲藏柜里擺放著都是高檔的紅酒,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更顯得耀人。
劉海東對服務員道:“上瑞格爾侯爵酒園陳年陳釀的或者拉菲,最好是小酒莊產的,國內酒莊的不要?!?
服務員微笑著從酒架上熟練地取下幾瓶,劉海東仔細端詳了遍,道:“好,就這個干紅上…一人一瓶?!?
郝建雖沒有聽過劉海東口中的那些名堂,但能夠感覺出來此酒的價格不菲,后來從楊平那里得知,一瓶酒就要上千,讓郝建聽著咋舌。
劉思明擠了擠眼睛,“楊平求他辦事,花煤渣子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