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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純鈞發(fā)現(xiàn)紅菱和他說的是一件
事,跟著補充林寒是怎么分辨出來的。
紅菱點頭證實姜純鈞所言不假,接著說府里風(fēng)水,大致提一下瓜果蔬菜,重點放在林家人身上。
楚修遠聽聞林丞相來過一次,林雨擠兌過林寒一次,林丞相的妾方氏又來一次,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純鈞要說的也是此事?”
“是的。夫人整日呆在府里,林丞相想沖她下手也找不到機會,卑職擔(dān)心他想從您身上找補回來。”
楚修遠鄭重道:“我會小心。”
“還有一事卑職想了三天三夜也沒想通,想請大將軍為卑職解惑。”
楚修遠笑了,“別抖機靈,直說便是。”
“夫人不得林丞相的眼,父女二人沒親情可言,但一筆寫不出兩個林,夫人倒霉對林家有什么好處?”
楚修遠沒想到他問這個,“是我連累了夫人。”
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今兒才回來。
“外人都道我乃天煞孤星,夫人入我楚家門,好比半只腳踏進棺材里。”楚修遠說到此,不由得想到林丞相鄙視的眼神,“阿姊失寵,林丞相大抵認為我離解甲歸田不遠了,沒必要同我楚家交好。反之,有可能被我連累。
“你們說林丞相的貴妾在門外哭著說,夫人攀上高枝不認親娘。我總覺得是林丞相的手筆。夫人不認她,他日我或夫人出事,林家便可撇的一干二凈。”
“這么復(fù)雜?”紅菱擰眉,“我和夫人一直認為她親娘是來給她妹妹討回公道的。”
楚修遠輕微搖了搖頭,“興許是我想多了。但對林家來說跟我楚家鬧僵,日后只有好處。”
“但有個前提,大將軍失去圣心。”姜純鈞接道。
紅菱臉色驟變得煞白,“將軍——”
“陛下不是那樣的人。”楚修遠打斷她的話。
紅菱:“可是陛下此番才賞將軍千金。夫人做個犁和耙,陛下就賞了千金。”
“什么?”楚修遠忙問,“什么犁和耙?”
姜純鈞詳細說一遍,就見楚修遠的臉色十分復(fù)雜,不禁擔(dān)憂,“將軍?”
楚修遠抹了一把臉,很是感慨,“夫人真是位善解人意的女子。”
“啊?”兩人同時驚呼。
楚修遠笑笑,不想同兩人解釋,林寒為了安慰他,故意抱怨皇帝吝嗇
。
“我大概知道陛下為何要那樣做。”楚修遠見兩人更加疑惑,“陛下怕給我太多,我得意忘形。”
兩人互看一眼,還能這樣解釋。
楚修遠接到賞賜時心里就有個預(yù)感,但他不敢信。可皇帝給林寒的賞賜讓他確定皇帝并不吝嗇。今兒下午皇帝吃了櫻桃和枇杷,還要來他家,說明皇帝一如既往地信任他。
皇帝不拘小節(jié),涉及到朝中大事卻步步為營。賞賜的圣旨又是提前備好的,也說明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所以楚修遠不想懷疑皇帝“故意為之”,也沒別的解釋。
“你們不了解陛下。”楚修遠笑著說。
姜純鈞想起芋藤那次皇帝故意逗他,不禁說:“卑職是不了解。”
“我也不了解。”紅菱跟著說。
“哥哥,我的!”
三人倏然閉嘴,側(cè)耳聆聽,幾個孩子在后院,松了一口氣。
紅菱忙起身:“將軍,夫人該被吵醒了。”
“那我過去看看。”他正好有事同林寒商議。
楚修遠到后院,果然林寒已經(jīng)醒了,坐在小杌子上發(fā)呆,直到楚修遠靠近才動了一下,還只是腦袋。
“我有事同你說。”楚修遠道。
林寒起身跟去堂屋,“陛下不喜歡?”
“陛下很喜歡。”上午要不是楚沐出手快,楚修遠的腦袋不會掉,但他會受傷。然而,楚修遠并不怪林寒,蓋因他知道習(xí)武多么辛苦。堅持下來的人都是有大毅力之人,楚修遠欣賞像林寒這般有毅力的。后來為了安慰他,林寒連皇帝都抱怨,楚修遠也不好再瞞她,“陛下說你懂風(fēng)水。”
“略懂皮毛。”林寒道。
楚修遠莫名想笑,“我不會追根究底,也不會問你師承何人,但有一點我認為應(yīng)當(dāng)告訴你。陛下認為你乃高人。”
“怎么會?”林寒驚叫。
楚修遠:“你會做鐵鍋、犁、靶和紙,還會種果樹,種菜。陛下認為你非同尋常。”
“那,那怎么辦?”林寒忙問。
楚修遠搖搖頭,他深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他不信術(shù)士能改命,也不信林寒能翻手為云覆手雨,“我對風(fēng)水一竅不通,你想想怎么應(yīng)對,我盡量拖著陛下,拖到陛下忘記。”
林寒覺得難,又想逃。
可逃到荒山
野嶺,晚上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白天吃酸澀的野果,腥臭的野獸,渴了喝山泉水,冬天還得自個建房,又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誰跟陛下說我懂風(fēng)水?姜純鈞和沈赤霄。”林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