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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感情問題,張上幾乎沒有深思過,因為想也沒用,只會自尋煩惱,一切都要看緣分。
不可否認他有三妻四妾的心,卻逃脫不出傳統觀念的束縛。
當下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可以拖,那就有辦法。
他叫:再議。
家里的氣氛有些詭異。
似乎預感到了今天的局面,掐著時間點,楊芯跟張志偉出去對各分公司進行年底巡視了。
朱曦擺出一家之母的身份,在屋里來來回回地收拾家務。
拿著兩塊抹布,蹲在地下,很用力地擦地板,偶爾將披散的青絲長發整理一下,后來嫌煩,干脆用皮筋扎成馬尾辮,露出修長頸脖。
可她擦地的動作很笨拙,很吃力,擦過的地方并不明亮,總有一層水漬,把地板弄得水淋淋,如果腳底板有灰的話,踩上去,不如不擦。
朱姑娘看上去像墮入人間的仙子,不適合搞家庭主婦的活兒。
白靜對這個家比朱曦熟悉百倍,她也在收拾家里,游刃有余,得心應手,什么東西在哪,應該怎么擺放才符合楊芯的生活習慣和省美觀,拿捏得不差分毫。
在回來的路上,她突然就想開了。
哪怕張上結婚,她也不會離開太谷,因為根在這里,能去哪呢?
沒有張上,還有楊芯和叔叔張志偉,他們視如己出的關愛就像父母一樣,白姑娘覺得,生活不只為愛情,還有親情和感恩。
更重要得是,大概每個人都有嫉妒心吧,見不得別人好……得不到,就添堵。
兩美爭艷。
本是很和諧的畫面,如果她們沒有彼此一眼也不看對方的話。
張上如坐針氈,想走,又怕倆人打起來……
話都不敢說了,怕說錯。
本想問一下今天中午吃什么,不敢問。
因為朱曦不會做飯,問這個話題明顯偏頗白靜,讓自己媳婦吃虧。
“那個……你倆都歇歇吧,忙活好一陣了。”張同學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說。
兩人毫無反應,無視,該干嘛還干嘛。
“……”張上:“那個,我還有點事,得出去一趟,要不這樣,我給你倆叫咱家的長上快餐,中午不用做飯了,嘗嘗自家店里的手藝。”
還是沒人理……
張上:“那就這么定了啊。”
接著:“我得去Y南一趟,過兩天回來。”
又來:“你倆別打架啊。”
還說:“如果實在無聊的話……”
話沒說完,兩塊抹布撕破空氣,伴隨著三千水滴,如夢幻泡影,在陽光的射耀下滴溜溜發光,照亮大千世界,殺氣凌然而來。
張同學狼狽而逃……
其實他哪有事,只不過是借口逃出來。
在車里尋思了一下,正好昨天呂鐘樓約他去Y南賭玉石,干脆出去避一避,順帶考察長上大廈建設得怎么樣,算出公差。
關于賭這個事,只要是煤老板,沒有不沾的。
開礦習慣了日進斗金,什么能比挖煤還爽?
除了賭博,好像沒有第二個。
賭場大賭,張上不會去,因為他的錢賭場不敢拿。
玉石小賭,算開闊眼界,增長見聞,可以適當玩玩。
免得日后大家在飯桌上談起賭這事,一問三不知,連句話都插不上,那多沒面子?
此行同去的還有呂鐘樓的小老婆玉惠姣,快過年了,得帶彩旗出來度個假,安排好過年事宜,免得人家心理不平衡。
這位玉惠姣少婦是典型的南方人,小臉,身材也嬌小,細胳膊細腿,也不清楚她怎么能經得住呂鐘樓這將近二百斤的身子壓。
以張上的省美觀,老呂這個小老婆應該算成功“上位”,“日”久生情的那種,各方面并不出色。
……
賭玉有悠久歷史,直到今天,依舊沒有任何一種儀器能透過外殼查看里頭的玉石質量,所以這一行業很火爆,基本有點小錢的都會去Y南和緬甸旅游,玩一玩玉,找些樂子。
張上和呂鐘樓是對玉石屁都不懂的那種,甚至怎么分辨好玉壞玉,帝王綠,玻璃種之類的都懵懵懂懂,更別說通過外形辨別里頭的玉石了。
純粹是仗著有錢瞎胡搞,看著皮兒順眼就買,管它肚子里有沒有貨……
“媽的,又是爛玩意。”
呂鐘樓有點沮喪,眼瞅買下的第六個毛料被開了殼,又出現斑斑點點的劣質玉,后悔來了,找感覺找出不愉快了。
張同學也買下三顆拳頭大小的毛料,花掉二十萬,沒什么收獲。
玉惠姣提溜著的黑塑料袋里已經堆滿開出來的玉石,又接過呂鐘樓遞過來的這塊,比劃一下,放不下了。
老呂:“回去找個雕刻師傅,都雕成玉鐲子,摔著玩。”
張上:“……”
玉惠姣:“要不讓我試試?”
呂鐘樓:“你?”
玉惠姣:“嗯,我感覺我能中。”
老呂思索了一下,用指尖摳摳鼻子說:“成,你高興就好。”
玉惠姣:“謝謝。”
張上詫異了一下,人不可貌相,老呂這個小老婆很有素質。
玉惠姣得了話,把塑料袋遞給呂鐘樓,來到剛才買毛料的攤前,每一個都摸那么一兩下,很有專家的派頭。
“就這個吧。”選了一塊,朝擺攤的老板說:“多少錢?”
這塊毛料很丑,鍋蓋大小,而且已經開了半面,被擦過,黑漆漆的一點不入眼,表面還有裂縫,擺明了是廢料。
呂鐘樓一看她選這塊,臉皮子抽了抽,這不擺明了送錢嗎?
好在老板還算懂規矩,沒太坑人,一般這樣的毛料都直接扔的,沒想到這傻女人竟然接手,“兩千塊,送你玩吧。”
“謝謝。”玉惠姣點點頭,不和老呂要錢,從自己的LV包里點了兩千塊錢遞給老板,“就在這兒切吧。”
“哦……”老板為難了一下,明知道里頭沒東西還切,不想干,問:“你確定現在就要切?”
“切。”
老板不說什么了,將切石機通上電,把毛料放鋸齒下頭,擦咔就下手。
碎石皮屑飛舞,電光試火,一點綠意逐漸顯現。
老板驚了……
本來大大咧咧的樣子也變得小心翼翼,看向玉惠姣問:“還切么?”
出了綠,這塊毛料算掙大了,如果繼續切,出了好料就掙,出了廢料,還不如現在這個露了綠的值錢。